莫洵斜睨了宋轶一眼,他便立即闭了嘴,眼里却带了了然的笑意,陆子诺“切”了一声,便和和莫洵走了出去。
春末,天色暗得晚了些,此时,仍是灰蒙蒙的。
“想不到,这阳翟的县城,竟比淮安还要大,且古朴雅致。”陆子诺漫步走在青石板路上。
“当然了,这是夏伯大禹的封地,启在这里建立的夏朝,所以这里也叫禹县,论历史,这里更为厚重。”
“少庄主的知识真是广博!”陆子诺促狭地笑。
“就知道你是晓得的,但也是这份古老,这里的居民可是祖祖辈辈在此,所以对流民才如此排斥,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嗯。”陆子诺点头:“阳翟的复杂,不仅是因为古老,更因为有不少宫中专用的物品出自阳翟,与朝中、宫中的关系也错综复杂的。”
“大到钧窑的瓷器、太医属的药材、小到花生和红薯亦是。”莫洵想了想又说:“要说起宫中专供的物品,这周围几个州县都是大户,按理说,宫中对这些物品的采买,每年的数目都相差不多,流民应该很少才对。”
“确实。”
正说着,便走到了大康村,只见村口大路两边,皆插着火把,村口空地上原有的帐篷都已经收起,流民们叹息着整理着本就不多的行囊。
大康村的男女老少就在一旁盯视着,流民中有小孩子哭闹,村民这边也有人叹气。
“也怪可怜的,村正,要不让托老带小的留下吧。”
“留下?说得轻巧。再说了县尉已经下令,让他们全部搬走,这是为了咱们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问题,你倒好,又在这里妇人之仁。到时候,在县尉那里怎么交待?轰人走的是咱,做好人让人留下的又是咱,这不是让县尉里外不是人?”下午带头喊口号的老者说道。
“他李凌本就不是人,还分什么里外?”康二斥道。
这句倒是幽默,听得陆子诺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们又是谁?”康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