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馥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而一大一小的舅甥俩,其实在这一刻已然心照不宣。
从家属区到公交站台有一段不短的水泥路,于东升掐算着路程,直至走过了一半,给了柳馥一定组织措辞的时间后,才决定开口询问:“双儿,那些关于火灾的新闻,是你故意留给舅舅看的吧?”
“是。”柳馥答的出奇的干脆,而她内心也大有破罐子破摔的一种决绝。
也不等于东升继续追问,她便继续道:“舅舅,我做了一个梦,梦到……”
“印刷厂,燃起了大火,把整个印刷厂都烧没了。”
柳馥的干脆作答,让于东升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外甥女想引起自己的注意,从而求得什么。
可能是不方便向父母开口讨要的零用钱,也可能是某种物质需求。
可真正的结果,竟然是一个“梦”。
梦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定义。
迷信的人会将梦当作某种警示,或是财富,或是灾难,表达着各类反射现实生活的含义。
但对于于东升而言,梦是荒诞的。
他虽然只是大专学历,但在同龄人中还是属于较为少有的。
半辈子的国营工厂履历,到现任的副厂长一职,于东升有着根深蒂固的反迷信思想,一切牛鬼蛇神都是虚惘。
短暂的怔神后,于东升哭笑不得起来,柳馥是为了他好,他自然领情,可是……
这个起因只是一个梦,却让他不敢苟同。
“双儿,所以你用那些火灾新闻,来警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