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喜黑黑的笑道:“其实班长,连长说了,就算是俺牺牲了,俺娘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部队上的抚恤金足够俺娘买上几十亩好地,再盖上几间瓦房,还能再买上两头牛。有了地和牛,啥日子过不上?所以俺根本不怕死。”
孙三喜在说到牺牲的时候,简单的就像在说喝水一样。
金玉英不笑了。他想起自己当年,也是怀揣着这样的梦想,削尖了脑袋才进的近卫军。那时候,作为一个平安北道的穷小子,能进近卫军,可以说是全家人舍弃一切才实现的。如今8年过去了,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为士官,家里的房子也早就换上了瓦房,就像这小子说的,两头牛加上几十亩良田,那才是生活。
想到这儿,金玉英不由自主的将眼光往远处眺望,仿佛能透过万水千山,看到自己的故乡一般。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花袄,怀抱着头戴虎头帽小孩的女人。
金玉英难得露出有些难看的笑容,脑中浮现了女人的和儿子的模样。近卫军的士兵若是战死了,家人至少会得到五百元的抚恤,但是当儿子的笑脸浮现在眼前的时候,金玉英告诉自己,绝不能死!
“呜……”就在这时,一阵空气被撕破的沉闷的呼啸声飞了过来。这是距离数百米外俄军的臼炮发射的重达几十公斤重榴弹的声音,只有它因为速度慢的原因,才会发出如此沉闷的呼啸声。
金玉英猛地将孙三喜压倒在地上。
“轰!……”随着呼啸声的终止,连绵不断的猛烈的爆炸,立即在七师的阵地上响起,扬起大量的尘烟和掠夺生命的铸铁破片。重炮弹落下扬起的震荡感,使得金玉英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坐船一般。四周爆炸时扬起的尘土,不时落入散兵坑之中。
足足二十分钟,俄军的炮击才停下来,也许是为了麻痹敌人,在这期间,近卫军的炮火没有还击。
金玉英从坑道中爬起来,扑啦扑啦身上的土,又拽起孙三喜。这傻小子现在还蒙圈着呢。
金玉英一个大耳刮子把这傻小子打醒,然后说:“记着,傻小子。活着,才能有好日子。所以,不要死!”
这时,透过硝烟弥漫的阵地,已经可以看到那些排成冲锋阵型的俄国兵,在手持军刀的军官的指挥下一层一层的涌了上来。看着密集的俄军,金玉英知道这一次老毛子下了血本了。
没有激昂地演讲,也没有豪言壮语的回应,只有子弹上膛的‘咔咔’声。基层军官用干裂地噪子发出的命令,如同破锣一般。但是此时此刻,却最具威严。
金玉英嘱咐新兵:“慢慢瞄准,慢慢扣扳机。记住,只有当看到俄国人到了第二道铁丝网的时候,才准开枪!”
孙三喜答应了一声,随后问:“班长,为啥咱们的大炮不拿出来轰狗日的?”
金玉英翻了一个白眼:“这叫战术,懂啥。等一会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炮火战场遮蔽了!”
04年近卫军执行新的部队编制后,随着装备的改进,重机枪的配属也开始下放到营一级。一般情况下,一个步兵营属机炮排配备四挺02式重机枪。在进行阵地防御的时候,重机枪通常会被放置在阵地的两翼,以交叉火力来支援正面的步兵火力和轻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