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已经是全力灌注于两臂,两臂达于槊杆,攥着槊往下夺,同时双足马步扎牢沉腰下蹲舌抵上颚,全身的力气几乎是达于一点。
这股力道之强比起承基加上他的战马竟然是半点不逊色,承基连发两次力都不能将槊拔出分毫。
换了旁人这时候肯定也就撒手弃槊再作道理。
毕竟这么较劲下去,也不是个正常的武人之道,何况还是单手对双手处境吃亏。
可是承基眼下神智已失,随着血液狂流,他的头脑越发浑噩,本就不多的灵智差不多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本能驱动。
完全就是出于下意识地死攥着槊杆不放。
非但不放反倒是运起余勇不顾一切地试图拔槊!喀喇!一声金属脆响,徐乐的面覆应声开裂,随后掉落在地。
原来就刚才那一击之下,徐乐虽然及时避开,但是怒目金刚面覆依旧为承基槊锋所伤以至碎裂。
只不过事发太快,直到此刻才真的碎裂落地。
伴随着面覆落地,露出徐乐那苍白的脸色。
连番苦战之下,哪怕是神勇如斯的神武麒麟儿,也终究露出了疲态。
他不仅疲而且伤,殷红的血正顺着额头缓缓流向嘴角。
如果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在徐乐从左侧额角到眉骨上方已经多出一处狭窄的伤口。
虽然伤口不大,但是从出血的情形就能知道,这一击损伤不轻。
如同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多出了一道深深裂纹。
固然当下并不影响什么,但是如果不加以控制,又或者再有外力侵入,很可能裂纹就会变得更长、更多,直到将这件瓷器彻底毁去。
徐乐的情形也是如此,随着他和承基角力,伤口出血情形也越来越严重。
肉眼可见出血越来越多越来越急,显然是因为外力影响导致伤势进一步恶化。
然则即便如此,徐乐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怒之色,反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随着他露出自己那招牌似的八颗白牙,徐乐猛然开口舌绽春雷大喝一声:“去!”
就在承基发力的刹那,他也发力了!只不过徐乐这次发力并不是把槊往下夺,而是顺着承基发力的方向往外送。
之前用足气力不惜伤口恶化也要和承基夺槊,就是为了这一送做的铺垫!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兵法战阵之道和武技本来就不是割裂的关系,只不过很多武人不能做到融会贯通,更谈不到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