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自己做的什么事?
是跟着李渊造反啊!当日要没有河东六大鹰扬府军将支持,他李家再如何胆大,也不敢挑起反旗更别说坐江山。
这么一想,那份感激之意就不免淡了许多。
再说就算是有恩,也不能这么不把人当人。
自从李元吉坐镇晋阳,大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好生生一个人,居然要被赶进空场去搏命厮杀,拼命的对象并非敌人,而是自己的袍泽。
厮杀的目的,只是贵人的博戏赌注,这叫什么事情?
如今更是把胡虏捧到天上,把自己这些从龙老人踩在脚下。
崔烈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骂了几句,就被如此羞辱,这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几个军汉全都垂头丧气,觉得前途无望。
就算这次没什么大碍,下回谁又说得好?
不知几时就被赶到那该死的空场内,和那些突厥人去玩命,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崔烈哼哼唧唧地说道:“这事不算完!等某伤好了,得找人去说道说道,总不能就这么让人欺辱。”
“说道?
你想去哪说道啊?”
随着说话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铠甲铿锵步伐沉重,一员大将已经自外面一路走来,进入崔烈帐中。
几个军汉一见来人连忙叉手行礼,崔烈则哼哼了两声,没好气地说道:“咱现在这个德行,实在是没法参拜上官,还望臧鹰扬原谅则个。”
来的正是崔烈顶头上司,亦是多年故友,鹰扬郎将臧徒。
河东六大鹰扬府,构成了李家武力的根基。
这些军将之间,也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