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马蹄前面是自己至亲好友也没法顾虑,更别说是敌将。
即便全金梁本领再好,身上的甲胄如何坚固,被这么多战马踩过去,也注定有死无活。
好在他还是玄甲骑的将士,而玄甲骑固然有着铁血杀伐的一面,却从不曾藐视人命,更不会随意丢弃袍泽。
就在全金梁自度必死之时,猛然间不知何处一条绳索飞来,正好套在他那未受伤的手臂上。
随后那人用力便扯!别看全金梁连人带盔甲也是几百斤分量,此刻就像是一块小石头,先是贴地滑行几步,随后身形腾空而起重重地落向军阵之后。
两条瓦岗军的长矛堪堪刺下,长矛尖端与全金梁的铠甲方一接触人已经离开,除了矛尖处传来的微微震荡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乃至几名骑士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问:方才是不是真有个玄甲骑落马,还是自己看花了眼?
即便是这样,如果全金梁的身体落在地上,还是难免二次受伤。
毕竟这么大的分量在那,怎么都不会舒服。
可是不等他落地,一双铁臂早已舒展开来,在空中将他牢牢接住。
一个满身披挂的大活人,在那人手里不过是玩物一般,轻而易举的便接下了这千百斤的气力。
手在全金梁腰上一托一转再一放,全金梁便已经平稳落地,就像是午后小憩一般惬意,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冲撞之力。
不等全金梁睁开眼,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保护全大。
某去斩了那个匹夫。”
乐郎君!是乐郎君!不需要看,就只听声音就能听出说话之人的身份。
全金梁的心彻底放下了,从与翟让交手开始就提着的那口气,到现在终于可以疏散开去。
随着这口真气一吐,身上的伤患开始作痛,全金梁索性闭上眼睛,由着这股痛楚肆意游走不去理会。
既然乐郎君来了,沙场上的事就有了分晓,自己不比再过问,安心养伤就是了。
一声马嘶如同龙吟,哪怕是在千军竞锋往来奔驰的战场上,这一声嘶鸣也格外响亮。
不少瓦岗军士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何等良驹神骏如斯。
这也是绿林人的天性,身为响马所爱者除了财货便是宝刀名马。
对于这些宝物的喜爱,甚至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