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你是谁啊?”肥胖青年言大少揉揉了惺忪的睡眼,抹去嘴角的口水,看了看唐绅,疑惑道。
“哦,大少爷,我是新调过来的,叫做唐绅,以后我就跟着你了,大少爷!”唐绅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刻意将堂字去掉,换成大字。
“嗯……你,你刚才,叫我什么?”肥胖青年闻言,随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抬头盯着唐绅,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怎么了?大少爷?”唐绅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心里暗暗发笑,这大胖子,看来对自己的身份很敏感呢。
“大少爷……大少爷……”肥胖青年嘴里囔囔几句,随即双目一亮,满脸喜色的说道:“嗯…好听,好听,大少爷比堂少爷顺耳多了!”
肥胖青年名叫言吾能,是已故言老爷的胞兄独子,今年刚满二十一岁,也是两位小姐的堂兄。虽然一祖同宗,但毕竟不是言老爷这一房的,说到底始终隔了一层血缘,府里的丫鬟仆人都是堂少爷堂少爷的叫,压根就没有将他当成真正的少爷。
所以说,别看他顶着少爷的名头,其中滋味冷暖自知。现在好了,被唐绅一句大少爷给叫得爽上了天,简直比三温暖还舒服。
“唐绅?嗯……好,有前途,以后你就跟着我!”肥胖青年言吾能高兴之下,这才正眼打量起唐绅来,看了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
“好的,大少爷!”唐绅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一副雪白的牙齿闪闪发光。
“哎呀!先生,您怎么了?怎么吐血了?”言吾能回过视线,正好看到在讲台上仰天喷血的老夫子,大惊失色说道。
“咳咳……是这样的,刚才先生与我一见如故,先生博学多才,在下博古通今,我二人不禁生出心心相惜之感,一时兴起决定淫诗一首,先生临终之时偶得佳作,过于激动引起脑血管破裂,喷出三斤鲜血,实在是我辈楷模!”唐绅轻咳了两声,面露悲痛惋惜,严肃认真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言吾能听得一愣一愣的,很久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感慨,“先生一生致力于文学事业的发展,时刻都做好了为文学献身的准备,这样的结局,也是死得其所了。”
“大少爷说的对,古人有云:‘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老先生为大明文学事业而献身,其情,可歌可泣,其志,可敬可佩,老先生虽然走了,但是他的精神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唐绅揉了揉眼睛,拼命挤出两滴泪水,面色无比悲痛的叹息道。
“没错,唐绅,让我们为老先生默哀三分钟吧。”言吾能闭上双眼,沉痛的说道。
“这是自然,我们会永远怀念老先生。”唐绅轻轻抽泣一声,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大少爷切勿太过伤心,老先生虽然走了,但是我们会继承他的遗愿,悬梁刺股,发粪涂墙,为大明之崛起而读书!”
“为大明之崛起而读书……好!说的好!我愿与君共勉!”言吾能听得此言,双目一亮,高声赞叹道。
老夫子在台上仰天喷血,唐绅两人在台下一边欣赏着光彩夺目的血喷泉,一边哀伤的感慨。准备等老夫子血尽人亡,然后为老夫子筹办后事,并赠上两幅挽联,一写死有余辜,二写死不足惜,以表彰老先生的丰功伟绩。
“大少爷,老先生的血估计还有半吨,要不咱们出去外面逛一逛,吃个宵夜听个小曲,回来再替老先生收尸?”唐绅见老夫子还在继续吐血,干等着也无聊,想了想提议道。
“好啊!咱们出去喝点花酒嫖个妞……”言吾能一听,双目一亮,露出一副猪哥样。
“咳咳……”唐绅轻咳了几声,示意对方公众场合注意形象。
“哦……不是,是出去寻找灵感,眼下春风十里,正好是踏青的好时节,咱们去寻找灵感。”言吾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
“堂兄,你在说什么?先生,你怎么吐血了?”就在两个志同道合的老色鬼商量着今晚去万春楼还是怡红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将两人吓了个半死。
“呃……小,小堂妹,你什么时候来的!?”言吾能下意识的转身一看,发现身后站着一名娇小可爱的少女,身穿华丽锦裙,脑后扎着两根马尾辫,年约二八,娇媚的小脸蛋带着几分疑惑,粉艳的薄唇微微嘟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正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