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榷一头乌发流泻于她浅粉色裙上,面色莹润,泛着美玉般的光泽。美玉之上,又嵌了两颗漆黑夺目的曜石,望之灼人。
燕遥被灼的眯起了眼,忽然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这许多,不过是告诉她两人渊源深厚,他欠着她一条命,她可以让他去做任何事而不需心怀歉意与不安。
可他不知,那是她前世今生都未了的结,便是她想放也放不开的孽,如果解不开,怕是她到了海角天边,有人也忘不了她。
她便叹息了一声,淡笑道:“那你帮我回去好不好,之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都找你行不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到时候可不要赖账。”
她唇瓣如带露桃花般轻扬着,眸色内敛,令人看不进深处的光华。
容榷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她便淡笑着与他回望着,两人皆望不清对方眼中的波澜。
屋内一时静谧非常,有风由轩窗轻轻飘入室内,不知将哪里的兰得轻轻送进了屋内,满室清香将两人萦绕于其中,四目相对,心事飘然,不觉间,便似过了经年。
也不知谁的肚子按捺不住的叫了起来,这才将两人重新拉回了红尘烟火之中。
“走吧,吃饭去。”
容榷一跃而起,顺手拿着丝带绑好头发,拉着还有些恍惚的燕遥出了茶楼。
吃饭顺了燕遥的意,转到西三街,去了间装饰素雅的小店。
小店做的菜色鲜味美,两人都饿了,闷头便吃,饭罢溜达着回家,走着走着容榷突然大袖当头一罩,将行在里侧的燕遥连头带脸都罩了进去,还顺手捂上了她的嘴。
“……”
他又抽了什么疯?
燕遥想着在街上打闹不好看,微微挣了两下见他坚持要蒙着她的头脸,也便站着不动了。
不多时,容榷便拿开了大袖,若无其事的扯着她慢慢向前走。
“刚才怎么了?”
燕遥小声询问。
容榷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做了必有原因。
容榷淡笑道:“怕你不愿意看见之人看见了你而已。”
方才有两辆不起眼的马车先后由街上路过,别人不知道是谁他却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