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老候爷游历四方时识得一位隐士,最擅观天识人,其名天下几乎人人皆知而少有见其真容者,想来找人扮来诳人也是可以的。
想归想,她不忍。
因为从始至终,燕腾飞对她没有多好,却也不曾对她有什么不好。
她便不忍心在人家一生中最喜庆的日子里为自己谋前景,这时便恰恰有了容榷一力包揽,她便不愿再理会,想是凭容榷的智慧和品行,行的应是无伤大雅之事。
有人肯帮忙,她便也乐得清闲,换了身青衣小厮打扮,也未遮掩容貌,便那般跟着丰仪不凡兼不伦不类的容公子上了街。
“你怎会对昆京这般熟悉?”
燕遥原想带路的,结果容大公子驾轻就熟的找到了目地的。
“我七岁时来过。”
燕遥跟在容榷身后满大街乱逛,一手拎着几包小食,一手向口中塞着香喷喷的芝麻糖。
容榷手中也拎着几个油纸包,有香酥鸭,熏兔腿,干肉条……
容榷边走边买,今日他穿了件广袖蓝衫,墨发端正正束了,人如玉,衣翩跹,结果脚下又趿拉着草鞋。
燕遥也想穿草鞋,紫川几乎人人编得一手既简单又精致好穿的草鞋,只是容榷不准她穿,说什么女孩家不可露足云云。
“你七岁时来这里做什么?京中有亲戚?”
燕遥大眼左顾右盼,吃的很认真,问的漫不经心。
“我到京中讨饭。”
容榷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燕遥却嘻嘻笑了起来,鬼鬼祟祟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我瞧见许多女子对你暗送秋波,你瞧瞧有没有合意的,带几个回去做妾啊什么的。”
她这般说,是隐约听说容榷打小便定了亲的,所以旁的女子正房是做不成了,不过即便是给容榷作妾,那些女子也会争先恐后罢。
她正鬼鬼祟祟的笑,容榷一把将她手中咬了一半的芝麻糖抢了过去,边咬边道:“我看你是吃饱撑了,晚饭前什么也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