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他素来尊敬叶飞,一则江南名剑中,叶家传人占据两个位置,确实了得。
如此一来,大家的情分不再局限于朋友之情,增添了师承方面的关系,更加显得亲切一些。
柳轻尘轻轻说道:“恩师一生心怀坦荡,却有两件憾事,经久不能释怀,无力救援族弟在先,无法寻找弟妹在后。请婶娘原谅他老人家。”
叶夫人长叹一声,说道:“大伯太多心了,当时他重伤不愈,我们都知道的。无论夫君之死,或者我后来的遭遇,我都不敢有责怪之心。”
柳轻尘沉吟说道:“既然婶娘无责怪之意,为何一直不肯回到江南?”
叶夫人说道:“我身有暗疾,无力长途奔波,在我修道一段时间之后,身体才逐渐复原。那时悲秋寄养在白云庵中,没有父母陪伴,我亦觉惭愧。由于感念庵中师太之情,我没有去找悲秋,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胜过在我身边。我留在这里,偶尔还可见到悲秋的身影,也就断绝了回江南的想法。”
柳轻尘听她说得不清不楚,心中难免不快,纵然不回江南,也可以托人传个消息。不过,自己面对长辈,无可指责。
画翎察觉出柳轻尘的情绪不对,担心他会出语无状,开口问道:“叶姐姐的名字是出生后就起好的吧?”
叶夫人笑道:“当然,一个学富五车的大男人,给女儿起这样一个名字,我还反对了很久呢。”
柳轻尘愤愤说道:“妙凡师太居然说是她给姐姐起的名字,真是令人生气。”
他并不擅长作伪,早就流露出不高兴的态度。恰好说到此事,郝万通和叶夫人便以为他因为叶悲秋的名字一事而着恼,于是劝说几句。
柳轻尘平复心情,劝说叶夫人随他们回江南,叶夫人找了几个借口,予以推托。柳轻尘无奈之下,望向郝万通,目光中蕴含求助之意。
郝万通并不说话,沉思片刻,抬头望柳轻尘一眼,然后将目光聚集在画翎身上。
柳轻尘得到暗示,急忙说道:“婶娘,这其中又涉及到姐姐在内,二十年来,你以见到姐姐为最开心之事,可是她离开之后,再也没见过母亲。你想过她的感受么?若是寻常人家,她应该找到情投意合的男子,过着幸福生活。你忍心让她一辈子生活在白云庵么?”
郝万通咳嗽一声,说道:“师妹,轻尘所说不无道理,事关孩子一生的幸福。我看你就返回江南,在家中修道亦可。”
叶夫人回想起偷偷瞧看女儿的一幕幕情景,不由心中酸楚,默默答应了要求。
郝万通亲自将三人送出玉泉院门外,看着三人上车,终于忍不住说道:“师妹,那叶家侄儿精擅丹青,你们回江南之前,一定要来玉泉院一趟。”
叶夫人不明就里,支吾答应。
画翎笑道:“院主伯伯,你放心,我们一定让叶大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