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受朝廷征调,赶赴黄河一带辅助治水,在工地上有一位老人指挥工匠施工,挥汗如雨,颇为劳累。
他急忙亲自捧水相赠,原来那老人就是眼前的雷开。
“唉,燕公子。朝廷急于见功,当年治水,若能仔细斟酌,采用我们雷家的方案,黄河之患可保百年无虞。”
雷开的语气之中,依然充满遗憾。
“老弟,那些陈年旧事,不必提及啦。”方镜爻笑着说道,“故人相逢,只准谈些风花雪月,谁也不许提起公事。”
莲心楼!
最大的雅间里,杯盘交错。
燕飞云如坐针毡,他不喜欢这种应酬,尤其那王少庄主的言语最为无聊,满口都是官场见闻。
人们私底下谈论官场见闻,通常都是些丑闻,极力描述那些官员的丑态,才能吸引听客的注意,也可显出自己身份高贵。
燕飞云晃了晃头,是不是自己对王少庄主颇有成见,才觉得他最无趣呢?
方镜爻身为主人,自然要使宾客满意,偶尔颔首,表示同意王庄主的看法。
潘辰听得很入神,他毕竟年轻,或许是想听取一些经验。
他们藏剑楼和官府之间,应酬很多,通常都有专人处理,而在重要场合,老楼主必须出面,潘辰本人很少和官员们直接往来。
雷开不同,他精擅营造之法,而不擅人情交流,因而举止有些拘束。
所以,燕飞云最羡慕的是对面的卢真。
卢真自斟自饮,并不迎合众人的谈话。他已经上了年纪,身材清瘦,但气质上佳,从眼神和举杯的右手来看,应是精于掌法。
燕飞云没听过这个名字,想必是隐逸江湖的武林名家。
他坐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起身,以解手为借口,便走出了雅间。
跑堂的伙计一看有贵客出来,急忙上前伺候。
燕飞云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事情。
他刚要前行,忽觉杀气袭身,紧接着精芒闪动,一柄利刃直袭前胸。
他一惊之下,酒意醒了不少,急忙侧身出手。情急之下,出手反而比平时更快更准,他一把扣住对方脉门,手指发力,内力迅即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