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令绥驻足不语,凉亭中的姑娘也保持着沉默,素手搭在古筝上,似乎在想着事情。
过得片刻,管事道:“既然如此,我给你第三条路选。”
韩令绥颔首道:“阁下请讲。”
“入赘我北冥氏,奉依依为妻,待诞下男婴后我助你修复经脉,传你北冥神功,待你功有所成,便允你离去。”
韩令绥道:“阁下,既然世上还有北冥氏留存,为何还要我入赘北冥氏?”
管事道:“我不诳你,却也不知你是否在骗我,何时我见到北冥正则一家人和那神秘之人,何时我才能信你。”
“阁下将我送出去,我把他们带来与你相认不就好了,也无需入赘。”
管事道:“我家小姐国色天香,仪容俊美不凡,你还推三阻四,莫非觉得自己有恃无恐么?”
韩令绥见他隐有怒相,依旧执着道:“我与你家小姐并无情愫,为何要娶她为妻,何况我在外边有父母亲人,婚姻之事岂能如此儿媳?”
“你要作何?”管事怒气冲天,似要对其动手。
韩令绥忙道:“听我说完,你再决定可不可!你让我入赘北冥氏,且必须要生出男婴后方可放我离开,无非是害怕我一去不回。且容我猜测一番,你既然如此说,定是自己无法离开此地,而我是这里唯一认识北冥氏后人的人,你若将我打死,我死便是了,你也就再也无法知道北冥氏是否真的存在后人,你要出手便出手,但请阁下仔细斟酌。”
管事暗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不少,竟是猜出了我的心意。”他果然没有对韩令绥出手,而是去和那位名叫依依的姑娘商谈一番,出来后和韩令绥道:“我家小姐请你进去言谈。”
那少女名叫北冥依依,名出《诗·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北冥依依轻启樱唇道:“你真不愿娶我?”
韩令绥叹息一声,问道:“姑娘,你就这么嫁给我,心甘么?”
北冥依依细眉弯弯,脸上无甚表情,剪水秋瞳望向韩令绥,轻声言说:“何为心甘?”
韩令绥道:“你我相见不过一日,相谈不过三句,便要做了夫妻,于我看来,你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的。”
北冥依依轻挑红唇,露出一丝笑意,道:“我在此处已经住了不知多少个年月,每隔千百年,总有一些人误入此处,老伯便会留下学武之人,洗经伐髓,重铸根骨,如此历经百十年,待其中六人精通北冥七星阵,便和齐老伯集成战阵突围一次,去世间寻找北冥氏后人。”
韩令绥虽然好奇,却未细问,便听她继续说道:“那些人中,老迈者有之,年少者有之,丑陋者有之,俊美者有之,我都一一见过,你所言心有不甘,是否觉得自己不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