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李清物不解道。
韩令绥抓了一把雪,尝了一口,冰凉润肺,整个人都精神百倍,然后笑道:“我经脉尽断,气海穴已废,无法修炼长生诀,也无法修炼斗酒剑法与其他武功,自然不能继承族长之位。未来族长还会是你,不能有别人。”
李清物眉头紧锁,却是暗自高兴,道:“你此话当真?”
韩令绥随即撸起袖子,将胳膊递给李清物,修习高深内功之人哪有不会切脉的,他伸手去试,果然如此,于是道:“是被那云仙子所害?”
韩令绥没有回答,说道:“这下你放心了?”
李清物有些脸热,支吾道:“你可告诉了父亲?”
“他早就知道了。”
“哦。那你……”
韩令绥轻笑一声,转身往自己院里走,和李清物道:“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争,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告辞了,弟弟。”
李清物目送他离开,暗道:“奇怪的人。”
韩令绥不想学长生诀吗?自然不可能,只是他清楚自己情况,作为“陌生人”,忽然来到一个超级家族,为了自身安全还是不露头的好,何况他也没什么能力崭露头角,不如学那未曾见过的外公,做一个闲散之人。
如今,家族分给韩令绥的院子里只住他一个主人,另有一名老管家,伺候韩令绥的饮食起居。
那老管家姓单,六十多岁,老年得子有一闺女,名叫攸宁,取自《诗经》中“殖殖其庭,有觉其楹。哙哙其正,哕哕其冥。君子攸宁”。
单攸宁跟韩令绥一般年纪,本该是青春年华,娉婷玉立,却因为小时候中了风邪(中风)未曾及时医治,导致口眼歪斜、面容扭曲,生人乍看有些骇人,性格倒是不错,毫无自卑心理,生而乐观阔达,开朗活泼,才几日便与韩令绥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她自出生便一直跟着单老伯住在李家。单老伯自小就在李家长大,祖上也是李家的下人,他先后伺候过不少李家嫡系子弟,就算是族长李官永都可说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为人老实忠厚,循规蹈矩,在李家嫡系中地位超然。
也因此,司徒巧颜才会安排他照顾韩令绥的饮食起居,换了旁人,司徒巧颜不太放心,尤其她知道自家二子的性格,恐怕会去找韩令绥的麻烦,有单老伯在韩令绥身边,也能管束一下李清物。
单老伯见韩令绥从外边中回来,拿起鸡毛掸子替韩令绥清理身上的雪花,说:“然清少爷,你刚从南国回来,受不住这等寒冷,冰天雪地的,还是在屋里歇着吧。”
“麻烦单老伯了。”韩令绥将大氅递给单老伯,搓着手道:“确实挺冷的,恐怕得有零下二十多度吧?在八皖州,就算寒冬腊月,温度也有零上二十多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