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回答:“不过随便走走,瞧把你们急的。”
除夕,应是吃团圆饭的日子。
因早上出去时被李宣下了禁足令,对比起热闹非凡的其他院子,我这个‘兰穆院’就显得冷清很多。‘兰穆院’这个名字是我给起的,未上牌匾,只是在我自己的心里给它定义上的一个代号。太傅府的奴仆都是有眼色的人,谁受宠,谁失宠,谁得李宣关注,谁被李宣禁足,他们对这些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前几日因为微兰微秋之事,他们觉得李宣应是向着我的,所以对我的态度非常恭敬。但今日蓝雅一来,我便被李宣禁足兰穆院,仆人们一传十、十传百,自是晓得了,对比起我这个外人来说,未来太傅府的女主人还是蓝雅。
小翠小花想了个法子在侧室开起了小灶,主厨是小翠,说要给我做些点心。这个举动让我十分暖心,虽然点心的样子和口味一般。我在下棋,小翠小花则在一旁守着我,棋盘旁放着小翠烧的点心。教授我棋艺的老师说,下棋是最能磨炼一个人的心性,但不知为何,今日我却下得格外烦躁,心不定。
或许我心中隐隐期盼着,李宣能来找我。
我从申时等到了亥时,小翠小花皆已困顿,我让她们先行休息去了。
我等了一晚上,只为等个人来同我说句新年快乐,但直到子时,外面的炮竹声此起彼伏,我这兰穆院,却盼不来想盼来的人。
我自嘲一笑,总归,是我执念太重了。
可就在我准备起身更衣休息时,房门却突然被打开来,外面倏地灌进来,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见来人,我笑了,是李宣。
他进来后便将房门关上,向我走来,坐下后将我抱在怀里。李宣似乎很喜欢这般抱我,每次与他在一起,他都会这般,被他这么抱着,之前还有脸红心跳的感觉,现在抱多了,也就习惯了。李宣身上有很浓的酒味,说出话来也充满着浓烈的酒气,让我皱眉。
他说:“言言,你在等我吗?”
我撇嘴否认,道:“没有。”
他笑了,胸腔一震一震的,道:“这么晚没睡,我还当你在等我。”
“你放开我,身上酒味好重。”
李宣低头望我,眼神迷离,他道:“言言,你今年多大了?”
我粗略算了一下,回道:“开春后我便十一岁了,再过四年即可及笄。”
李宣用下巴蹭着我的脸颊,蹭得我十分不适,遂伸手推他,双手却反而被他大手禁锢住。他道:“别推我,让我蹭一蹭,你这脸颊好嫩。”
“你的胡子蹭得我十分不舒服!”
这句话换来的却是李宣的笑声,他呢喃道:“言言,我的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