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饭桌上与我相望,束发、白衫,眼如丹凤,眉如卧蚕,唇方口正,俊美绝伦。
活了十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子。
他向我伸出手,嘴角扯着淡淡的弧度,道:“过来。”
鬼使神差的,我顺从地走了过去,便是我这一走,奠定了与他此生的纠葛。
我虽向他走去,却并未走到他身边,而是选择一个和他对向而坐的位置坐下。
食物的味道早已萦绕在我的鼻尖,我是那么渴望将这一桌子东西吃下去,但我不能,他晓得我是齐言,我便不能丢了齐言的脸。
他放下悬在空中的手臂,道:“是个倔强的姑娘,吃吧,这一桌都是为你准备的。”
我伸手按了按持续疼痛的胃,看着对面的男子,道:“昨天是你救了我?”
“是。”
“房间里和我谈话的也是你?”
“是。”
“你是谁?”
“齐言,我是你舅舅。”
“舅……舅?”
“对。”
“不曾听我母亲说过她有胞弟。”
对面男子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道:“吃吧,边吃边告诉你。”
我望了他许久,最后终于拿起筷子,做了我内心深处想做许久的事情——吃饭。
狼吞虎咽,毫无吃相可言。想到前日还在街头捡别人吃剩下馒头的自己,眼泪又止不住的往外流。边吃边流,咸味甜味苦味全在嘴巴里,酸甜苦辣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