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只是微笑着,并没有说话。
“十八,你去哪儿了,快回来啊,快回来!”走廊里一个女人哀嚎的声音响彻起来。
茅十八心中一惊,慌忙打开卫生间的门跑了出去,叫喊茅十八的人是他的母亲,母亲有些失魂落魄,她看到茅十八后,流着眼泪抓住茅十八的双肩,不住的抖动,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十八,你奶奶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快到病房里再看她最后一眼吧。”
怎么会呢?刚刚奶奶不还在跟他说话吗?
茅十八没有说话,他转身又回到卫生间,卫生间里,奶奶倚在刚才被茅十八打开的窗户前,面对茅十八微笑着,她轻轻地抬起手,对着茅十八挥动着。茅十八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该是抬手冲奶奶挥动还是该离开。正在他犹豫之时,奶奶竟然穿过这层薄薄地玻璃向外倒退飞去,慢慢地消失在夜幕之下。
“十八,你怎么了,怎么不去病房呢?”母亲推门进来,看着呆滞的茅十八不住的询问。
茅十八这才从恍惚中惊醒,迈着慌乱的脚步去往病房。
奶奶的确是死了,可她安祥的模样却比她在世时还要温和。
我合上日记,对于师父的经历我没有任何的感慨,只是我难以置信的是,他同我竟然是有同样的经历,他来到茅山也是偶然,是上一任的茅山传人收留了他,而且日记中还记载了他的命数,说是他的死会跟他的奶奶有关系,我不知道会跟他的奶奶有什么样的关系,会不会同我一样,再次见到我的伯母时,我就会死掉。
可是我不甘心,我来茅山学艺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寻找我的伯母,当然,我知道,在寻找伯母的路途中一定会遭遇坎坷,但我不怕,既然下定决定要破除这个命数,我应该为这件事负责到底。
时间在我不知不觉间悄然消失,当然感到困乏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烛光也不知何时熄灭的,总之桌面上只剩下一滩蜡泪。
哑姑将饭菜推到我的面前,示意我将日记收起来,顺便去叫一下师父。
我伸了伸懒腰打个哈欠,将日记本放进我的口袋里,懒洋洋地去房间里叫师父。
真是奇怪,平常师父总是很早的起床,或练会功或静养打坐,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他居然还猫在屋里睡觉?难不成是昨天夜里的事情让他感到疲惫了吗?
我推门进去,顺便喊着:“师父,起床吃饭了,您老人家啥时候也学的这么懒了。”
没有人回答我,就好像这房间里没有人似的。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朝床上看去。师父依然在床上躺着,只是他的双眼似乎是睁开的,我不知道师父这是玩的哪一套,直接走到师父的面前。
“师父,你说你都睡醒了为什么就不起床呢,快点的吧,哑姑都把饭做好了。”
师父微微动了一下嘴,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讲,但最终却没有讲出来,他伸出手颤微微的拉住我的胳膊,示意我坐在床边。我不明所以的坐下,这才发现师父的脸色不对,原本圆润的脸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