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你带刀没有。”
我说:“当然带了,你不会想要解剖这些手掌吧?”
“不,你把刀扔到楼下去。”
我顿时懵了:“扔楼下去,这跟你要做的事,有亲戚关系?”
流爷说:“直系血亲关系,别问了,等我办完事,再给你解释。赶紧的。”
我抽出匕首,走到窗户前,一下就扔了出去。
流爷这才开始根据这些手掌的姿态,摆弄着这些瓶子,把它们重新组合起来。最后,流爷把十六个瓶子摆成了一个大圆圈,最后一个瓶子落地的时候,桌子上的那盏白蜡烛的火焰,突然猛地动了一下!
没有风吹进来,但刚才我感觉好像有人对着蜡烛吹了一口气似的。
流爷示意我冷静:“把蜡烛递给我。”
我走到跟前,端起蜡烛,递给了流爷。
流爷端着蜡烛,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话语,开始在这八个瓶子围成的圈子里走动着。这个期间,蜡烛的火焰越来越不稳定了,一忽儿左右摇摆,火焰忽大忽小,忽明忽暗,最后干脆变成了诡异的湛蓝色!
流爷深吸了一口气,将蜡烛放在了圈子的东南角。
流爷刚才做的事,我感觉就跟举行什么巫术仪式差不多,但始终弄不清,他这么做的目的。
蜡烛落地之后,火焰忽然噗——的一声,升腾起五六倍高,随即火焰越来越短,最后噗嗤熄灭了。
屋里刚陷入黑暗中,我立马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老头子沙哑的唱和声,开始很模糊,但慢慢我听清了,他是在唱:“五花马,千金肉,掌青灯,登玉楼,对明镜,朱颜冷,回头望,三夜行,船载金,红入流,富善图,作千古。齐老爷只知寿宴乐,不知丧宴苦哦……呵呵呵呵……”
听到这段幽幽的叫唱声,我的脑海里立马闪现出在明县看到的那个老乞丐的样子。
他给我的感觉,是个非常睿智聪明的老人,但同时他的股子里又透着逼人的邪气,很难让人分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五花马,千金肉……”
我感觉,这个声音有时候距离我很远,有时候,似乎就在我耳边,更令我感到恐惧的是,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个老头唱歌时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