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心情有点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此,丽塔也能理解,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流露出淡淡苦涩,瞳孔里满是怜惜光彩。那是对真白的怜惜。
“真白那孩子一直都是这样,她从小就表现得跟普通人不一样。”
她缓缓说:“与其说那孩子是性格冷淡,不如说是她不太理解感情这种东西,所以哪怕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去世了,她也没有表现得太难过。”
“不过——这并不代表真白是个坏孩子,她只是有些懵懂而已。”
丽塔语气坚决,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那执着的模样,看上去仿佛是在守护着最重要的宝物……又或者像是在保护妹妹的姐姐。
见状,夏悠心里很高兴,高兴除了他以外,还有很多人这么在乎真白。他微笑着点头:“这我当然知道,真白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嗯。”
闻言,丽塔也微笑着点头。尽管相貌差异极大,但她看上去真的很像真白的姐姐,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妹妹,就比谁都高兴。
捧起杯子小小喝了口茶后,丽塔继续说道:“或许正是因为真白太过懵懂单纯,不似普通人那样有很多杂念,所以她在接触到绘画后才能进步得那么快,展现出超凡的天赋,迅速成为令世人惊艳的绘画天才。”
“过去在英国时,同个绘画教室的学生都很羡慕真白,因为只有她从来不需要集中精神,只要拿起笔就能随时进入绘画的殿堂。”
“那…丽塔你也是么?”夏悠好奇地问。
丽塔螓首轻点,她没有故意隐瞒这事,脸蛋上流露出些许羞赧:“嗯,过去有一段时间确实是这样,每天都很羡慕真白的绘画天赋,觉得她好厉害。”
“不过……”她顿了顿,“自从跟真白来往后,对她越是了解,我就越少羡慕她……因为那孩子绘画时看上去并不幸福。”
听此,夏悠心头微动,他忽然想起了初来乍到时,椎名真白跟他说过她讨厌绘画的事。
“在我印象中,真白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在几年前的某一天。”
丽塔微笑,那双眸子里满是怀念之色:“那时她刚好看到了凉子阿姨从日本带来的漫画杂志,然后她跟我说她喜欢漫画,想成为漫画家。”
“那个时候的真白,虽说名气没现在这么大,但也已经初露锋芒,举办过好几次画展,很多人都认为她拥有稀世的绘画才能。”
“所以在听真白说她想成为漫画家时,我觉得她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