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道:“项北匆忙之中必是来不及先向九子禀报,故九子并不知十九子已中毒之事。待项北归来,大王一问便知。”
楚王商沉默一会儿,显然觉得王后说得有几分道理,震怒的脸色略有缓和,接着转向身边的太监命令道:
“宣令尹昭阳进宫!”
不一会儿,昭阳匆忙走进寝宫,先向楚王叩拜行礼,又对已经在一侧的锦凳上端坐的王后和息妃恭敬地行了礼,这才在楚王的示意下,坐到另一侧的锦凳上。
楚王把十九子一事简略的讲了一遍,然后说道:
“有人胆大包天,欺到寡人头上了,寡人决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请爱卿前来,就是让爱卿拿个意见出来。”
昭阳沉吟许久,然后缓缓说道:
“谋刺王子,罪不容赦,当然要彻查到底。当前急需做三件事。一是立即派得力人员去郧城护卫十九子,并保护其安全回宫。二是选派大王亲近之人迅速调查。微臣以为,调查在现阶段要秘密进行,防止打草惊蛇。大王暂忍心头之恨,待查清之后,再雷霆一击。三是重新选调侍卫高手加强十九子的护卫。”
楚王微微领首,沉声道:
“爱卿果然思虑缜密,就依爱卿的意见去办理。到郧城迎接十九子就派一等侍卫昭虎前去,调查之事就让三闾大夫公子兰负责,子兰乃寡人至亲,想必定能秉公查办。至于十九王子的护卫,原来由护国将军狙公负责,但狙公请假外出,在狙公回来之前,就由昭虎负责。”楚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爱卿睿智,十九子被刺,爱卿以为应是何人所为?”
昭阳没有丝毫犹豫,昂然答道:“十九子年幼,并无私仇,此事当然是与谋夺太子之位相关,而熊章与九子熊槐是主要嫌疑人。”
楚王商道:“听说此次营救十九子的项北乃九子的护卫,九子似乎可以洗清嫌疑。但九子熊槐又从何处得知十九子有被谋刺之可能,并能预先派出护卫去营救十九子呢?又为什么得到消息后不先向寡人禀报呢?其中疑点甚多。”
昭阳道:“这事倒是可以理解。九子既使得到消息,也未必有确凿证据,甚至有可能来源于推测,否则,十九子也不会最后还是中了毒。站在九子的立场上,一方面没有确实可靠的证据,仅凭推测是无法向大王禀报的。另一方面又担心十九子真的会出现危险,只好派项北前去护佑了。”
楚王商点点头,表示对昭阳的分析认可,然后又问道:
“九子没了嫌疑,那此事必是熊章所为了。”
昭阳断然地道:“这已经是确准无疑的,熊章因失太子之位对十九子可以说恨之入骨,以熊章的性格寻机报复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