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英在地上站在哄致远睡觉,一抬头看见玉辉抱着小北进来,眼神顿时就暗了下来,干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嫂子!”小北怯生生的喊她,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
玉辉淡然地看了眼张红英,“吃饭了吗?”
“……没有。”张红英躲闪着低头,目光看向怀里的致远,“孩子一直闹,这才要睡觉,我正哄着呢。”
“我去做饭,你和小北说会儿话。”玉辉捅了捅炕沿下的煤炉子,拽出一床褥子铺在炕上,“你老实待着,吃完饭我去叫方大夫过来。”
“哥,我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千万别让方大夫过来,她也够累的。”
屋子里就剩下小北和张红英,致远可能是睡着了,小北把褥子推过来,“嫂子,把致远放下来吧,抱着多沉啊?”
张红英脸色很难看,目光追随玉辉一直到他抱着柴火进来才罢休。
“嫂子?”小北见她发呆,又轻轻的叫了一声。
张红英恍惚的回过神,小北巧笑倩兮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特别是刚才玉辉温柔的跟小北说话,让她十分的嫉妒,玉辉从未这样对待过她。
张红英木然的点点头,把致远放在炕上,她自己偏腿坐在炕沿边,打量小北,“你怎么了?”
小北艰难的俯下身看着致远红扑扑的小脸蛋,听到张红英跟她说话,于是笑了一下说道,“我今天去部队训练伤了胳膊和腿,走不了路。”
张红英晦暗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惊喜,转瞬即逝,“怎么弄的?看过大夫了吗?”
苏小北错过了张红英的表情变化,大咧咧的挠挠脑袋,“嗯,等明天医院上班了,就去抓点消肿药。”
刚说两句话,屋子里又恢复冷清,小北有些别扭自己和张红英的关系。
前些日子她和张老太骂自己的话都记着呢,她不是什么圣母,肚子里也不能撑船,对辱骂过自己的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是不可能的。
只要张红英不惹她,小北可以做到相安无事。她的处世哲学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此时张红英内心激烈的斗争着,上个礼拜张老太哭哭啼啼的离开回市里过年,临走时把她臭骂了一顿,说把她养成了白眼狼,还不如一个乡下小丫头会来事,迟早会被玉辉给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