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老爷……原…原谅梅儿……”
江怀望不语。
“留她…一命……求您!”
“……她的命是命,外面那些无辜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我没…教好她……我死…饶了她。”
江怀望沉默片刻,奉姨娘攥紧他的袖子。
“我答应你。”
“谢…老爷……”
奉姨娘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像是用掉了身上全部的力气,话尾一落,眼皮也随之落下,再也没力气睁开。
此时,方斐已将绿莎院和红莲院都检查了一遍,他挟着路遇的成大夫匆匆进来。
成大夫检查了奉姨娘的身体,叹了口气,对江怀望同样摇头;又坐到江梅雪床边,但他连毒药都没认出,自愧孤陋寡闻,听柔安一番介绍之后,才嗟叹着点了头。
他听了柔安背出的解药药方,思索片刻,“除了千叶攒心外,苏小姐所需材料庄内库房皆有。只这千叶攒心是贡品,只怕一时难以搜罗啊。”
柔安看向一脸黯然的江怀望,“我可以用药延迟毒发,大概能撑半月。”
江怀望立刻抬眼,接道,“我这就着人去找。”说完,又有些犹豫地问:“小女可还会醒来?”
柔安明白他的意思。
“江庄主,我可以用药将二小姐催醒一段时间,供您询问情况,不过,此药虽对她身体无害,却会造成极大痛苦。您…意下如何?”
他垂眼叹了口气,又看向柔安,“如此,有劳苏小姐了。”
柔安此时就可用药催醒江梅雪,但她认为大家应当劳逸结合,便写下了暂时克制毒性的药方,假托需待药力生效之辞,一副“此时可做之事皆已完毕”的样子。
江怀望不好再留众人,便都自行回房了。
第二日,柔安睡了个饱觉,懒洋洋地起身,还有些恍惚,穿戴好才想起了前夜惊魂。
她一出门,发现靳玉等在院中石桌边,身边站了三五个眼生的护卫侍女——看来一早来催她的人都被挡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