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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沿山路盘旋而下,其时山风凛冽,刮的窗户上锦帘簌簌翻卷,山崖树木从中缓缓倒退。
从被元膺“掳”上山,谢姜表面儿上一派若无其事,实则心里仍是捏了把汗。此时尘埃落定,她便松懈下来。
望了会窗外,谢姜脑子里便有些发浑。
谢姜便裹紧狐氅,右半边肩膀向车壁一倚,方阖上眼,马车陡然一晃停了下来,乌四在车外道:“见过公子。”
又有九公子朗声吩咐:“莫回半间亭了,去颖河。”
谢姜听见乌四应了,随之车门“吱呀”一响,九公子探身上了马车。
这人甫一上来,谢姜只觉劈面袭来一股子寒气,不由睁眸看了他问:“方才你也在山上?”
九公子在桌沿上坐下,待坐妥了,曲指叩叩车壁吩咐:“起行。”吩咐罢,这才眸子一转,落在谢姜小脸上:“我若是不来,小陈候岂会那般痛快“放手”?”
放手?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谢姜感觉九公子是“一语双关”。
只这一语,到底关的是陈元膺眼见大军无可倚仗,且这边萧仪又虎视眈眈,单等他有异动,便立时下令围而“剿”之,还是……对自家……
谢姜正垂眸思忖,九公子身子一斜,手臂环过来揽了她腰肢,随之又一紧,将她揽进怀里,低低叹道:“阿姜不知,小陈候早在两天前便下令,不管他杀不杀的萧仪,叫饲虎只管掳你去陈国。”
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想掳人?
谢姜抬眸,眸光由九公子喉结……再到隐隐泛了胡碴的下巴,再到微抿着的唇角,再向上……便对上他下垂的眸子。
九公子眸子里只有温柔。
谢姜心里一暖,不由往他怀里缩了缩,仰起小脸儿问:“这些萧仪也知道么?”问了这句,眨眨眼又问:“抓住饲虎了?”
这小东西叫那厮的姓名倒颇为顺口,只怕心里……九公子唇角几不可察般一僵,转瞬间便翘了上去,垂眸看了谢姜道:“嗯,萧仪与你同坐一车,便是因为如此。”
说罢眸子一深,抬手托了谢姜下巴道:“至于饲虎……他跑不掉……。”
这人越说,身子俯的越低,说到下半句时便吱吱呜呜,索性亲到谢姜小嘴上才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