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前点了盏灯。
屋子里光线本来就暗,萧仪拇食两指指尖儿捏了灯芯一捻,看着火苗儿又小了些,这才松了手,喃喃低语道“……总能叫你……安安稳稳睡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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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十里外。
官道左侧有片树林子。
此时林中点了两堆篝火。
两堆篝火之间隔着两三丈,一堆上头烤着野味,另一堆旁边铺了张虎皮毯子。
火势熊熊,燃的树枝木柴“噼噼啪啪”,空气里满是浓浓的肉香味。
元膺踞坐在毯子上,正微侧了脸听郭北禀报:“卑职挑的这四人,身手都是一等一,君上放心罢。”
听他这么说,元膺眉间一松,凝神想了想又不放心,吩咐道:“姓萧的身份诡异,不知道是什么路数。再挑一批人手过去接应,速去!”
郭北听了不由皱眉。
原来几队人马都养在乌龙涧,现在乌龙涧山塞烧成了平地,几千人马也不知所踪。人手本来就吃紧,再派人去,这边儿岂不是就没有人了。
只是郭北也知道陈元膺素来说一不二。
郭北神色变幻不定半晌,将劝说的话咽下,低声道:“是,卑职这就挑派人手。”躬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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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仓镇。
听见门外驳啄一响,似是鸟爪猫爪在门扇上挠了,萧仪眸子一闪,坐了起来。
留白闪身进来,见自家主子眸子往这边淡淡一瞟,似是早等着前来回话,忙趋前压了嗓子禀报:“启禀主上,来的这四个乌铁山杀了俩,泼墨杀了一个,剩下一个……主上要不要问问?”
问问?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