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大眼向厅里一斜,谢姜在厅里接话道:“进来回话。”
新月乌六便进了屋内。
正对厅门处摆了张矮榻。
榻中间又摆了张矮桌。
谢姜与萧仪时面儿坐了,看见三人进来,谢姜扔了棋子道:“都办妥了?”
新月道:“贼匪一共三千五百六十五人,现在三千五百六十人已送去河外,另五个奴婢杀了。”
谢姜知道新月素来办事稳妥,便撇开这些不问,只眸光一转,瞟了乌六。
乌六上前施礼道:“仆等回来时,陈元膺已到了乌龙涧,至于他逃往何处,想来三四个时辰之后,就会送来消息。”
拔了乌龙涧贼匪,等于是断了陈元膺的左膀右臂。手下没有人,栎阳城又回不得,他只能逃去老巢。
谢姜黑而大的眼珠微微眯了一眯。
现在老巢里……想必正有乌十二与萧家护侍“张网以待”。
萧仪见谢姜小脸上露了三分嘲弄,又四五分狡黠出来,不由摇摇头道:“以三人对三千人……怎么办得到?”
谢姜颊上梨涡一闪,看了他道:“无他,贼匪饮水取自山涧,只将常取水的地方下些迷药便是。”说罢,掩嘴打个小呵欠。
萧仪转眸瞟见,知道她这是万分“含蓄”地撵人,便勾唇一笑,起身下了矮榻道:“夫人歇息罢。”施施然踱了出门。
眼见主子没有吩咐了,乌六乌十一也施礼退了出去。
这夜无月有风。
风吹的窗棂子“簌簌”作响。
谢姜翻来翻去睡不着,干脆掀了被子下地,刚套上鞋子,窗外“锉……锉锉!”三声轻响,隔了几瞬又“锉……锉锉!”
谢姜记得这是暗号。
这种暗号,除了几个贴身丫头与乌家几个兄弟知道,再就是随侍九公子的远山凤台几人用过。
难不成河外来人了?
或是颖河田庄出了事,寒塘那个小丫头找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