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睡睡醒醒,总也没有睡踏实。
到了天蒙蒙亮,谢姜干脆掀被子起来。
听见床榻上窸窸索索,北斗掀了帐幔问:“夫人醒了,夫人要起榻么?”
谢姜道:“不睡了,今儿个有事要做。”
听说有事儿,北斗忙过来翻柜子拿衣裳,边翻边嘀咕道:“刚才奴婢出去揣水,哎呀!夫人,不知道打哪来了好些兵士,个个身上有伤,吓得死人。”
兵士?
还身上有伤?
谢姜正弯腰穿鞋,听了眉尖儿一拢,松了手站起来问:“你没有问问是怎么回事?”
“奴婢问阿团了。”北斗转身拿了件深蓝连珠锦薄袄出来道:“夫人穿这件罢,奴婢看这两天不太平,还是穿的轻省些好。”
谢姜斜眸子瞟了一眼,便伸开双臂任小丫头服侍穿戴。
北斗手下忙个不停,小嘴也是闲不住,叽叽呱呱道:“奴婢问阿团哪里来的兵士,阿团说是城里逃过来的。”
城里的兵士?
谢姜心里一动,想起来昨晚萧仪曾经说过周启下落不明,守备王之芳巡街遇刺,现下伤重难支。
栎阳城里有一万守军。
现今掌管政事的周启失踪,统领驻军的守备王之芳遇刺……
要是周王两人不能统领驻军,这些兵士一盘散沙之下,绝对撑不了多久。
这个事儿十万火急!
谢姜三两把系好扣绊,又随随便便挽了个发髻,便吩咐北斗道:“去叫乌铁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