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斜眸子向后翻了个青眼,隔过萧仪,看了新月道:“你拉好北斗,她不定看得见。”
吩咐了这句,她又往前走了两三步,察觉到左手一空,又脸颊上有风一拂而过,再窸窸索索一阵子响,似乎留白在外面掬了草,正连扒带扔:“快出来,有人来了!”
要是被人堵草垛里就麻烦了,谢姜心下一沉,侧过身子刚要挤出去,哪里知道萧仪也是身子一转。
两人本来都是后背贴着草垛,谢姜身子一转,萧仪握了她手腕也跟着转过来。且周围又狭小又墨漆漆的。
谢姜刹时便贴在他前胸上。
萧仪抬手一揽她的腰肢,低声道:“得罪!”同时另只手展了袖子在谢姜头脸上一捂,半挟半抱了她出去。
这人选的时机恰到好处,偏偏是外面有人来,谢姜不能出声反驳,又空间狭小,不能挣扎半分的关头。
再后头又挤着北斗,退无可退!
再再又有新月在草垛里小声道:“夫人走罢,奴婢还将这些填好……”
此时此刻……谢姜只能小牙咬了下唇“忍气吞声”,乖乖就范。
似乎马车门正对着草垛口。
几息之间,谢姜只觉得身子一轻,又身下一晃,再来便是后背踏踏实实倚住了木板,屁股下挨住了软软毡毯褥子之类。
再然后……萧仪抬手拿开袖子,一脸关切状问:“没有剌住脸罢。”
原来蒙住自家头脸是这个意思!
真是这个意思?谢姜眨眨眼,抬头去看,就见这人一脸坦荡关切,再加上北斗听见了,忙凑过来道:“奴婢脸上被草棵子刮了口子了。夫人……你没有事儿罢?”
袖筒子捂的严严实实,怎么会刮住脸?
谢姜一转眼珠,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声音不大对,她侧身贴住车壁板,凝神去听。
马车颠颠晃晃,似乎奔驰的极快。
只是跑起来的时侯,除了车轱辘“咯吱”作响,并没有传出来半点儿蹄音。
小心谨慎到这种地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