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因点点头,拖着她:“走,进去看看。”
院中无人,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锅碗瓢盆,或许是之前难民住过,或许是倭奴留下的。
阿沅有些惆怅,看又如何?
也看不到爹娘曾经生活的痕迹,墙是新的,家具是乱的,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
只能靠自己闭上眼睛想象,也许,爹爹曾在窗前给娘亲簪花,也许,娘亲曾在这院中伺弄山茶,也许,自己是在这个位置这个大床上出生,也许……
她眼角静悄悄渗出一行清泪。
几许年华覆流水,空留粉墙无人对,
旧人故土无枯骨,唯见青山望阳梅。
顾因见她伤怀,不免有些懊恼,不该让她进这院落来。
替她拭干泪水,再拖着她往外走:“等事情都了了,咱们接了奶奶,上这里住。”
“奶奶不知道愿不愿意离开村子。”阿沅果然移开了心思。
“我们带着小阿沅去请她,她一定愿意的。”
“小阿沅?”阿沅有些莫名。
“小阿沅啊!”顾因抿着唇坏坏地笑起来,用手比划着:“这么一点点大的小阿沅!”
阿沅才反应过来,他是说他们的孩子!
不由飞红了脸,甩开顾因的手,匆匆往前走,嘴里嘟囔着:“哪有那么快!”
顾因紧跟在她身后,脸上的笑意越漾越开。
阿沅比雨良多了些女儿家的娇羞,比月娘多了些女儿家的温情,这才是她,真正的她,最好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