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的大帐一会儿沉默一会儿争吵,所讨论的不外乎如今的秦王子婴这个人,不管怎么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作出最正确的选择,此人为王至少是个中庸以上的评价了。
也就是说楚人以后的路会很难走,特别是蒙恬重获重用的话……
想到蒙恬,许多人盯着虞周看,虞周报之以苦笑,还能说什么?那时候谁想到会有今日了?蒙恬岌岌可危的时候,他只想着此人蒙冤而死着实可惜了,你们不是也没拦着救人吗?
……
就在楚人热烈讨论的时候,秦人的反应同样激烈。
子婴承国于危,所以继位之后并没有天下大酺,可是许多地方依然飘出阵阵酒香。
无故聚众饮酒乃是例禁,心向的大秦者宁肯一时违禁也要额手称庆,足见他们久旱盼甘霖之心,如此举动,甚至连军中也不能幸免,喝完酒再去领军棍的家伙比比皆是。
“今日抓住几个?”
“没抓,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算上长史近卫,总共才十四个,嗝——”
章邯皱眉:“你喝酒了?”
“呃……让不过他们,吃了一斛,末将这便去领板子!”
“慢着……”
“嗨嗨嗨……我就知道兄长舍不得拿军法对我。”
章邯没有理会兄弟的嬉皮笑脸,正色下令道:“今日解一天酒禁,让将士们痛饮一番吧,轮值戍守不得有误。
从明日起,再有违禁十倍罚之,误事者斩!”
章平扭头便走:“早该如此了!我去传令!”
“记住!你今天这顿军棍不能免!”
“啊?!”
“啊什么啊,你是在军令下达之前饮酒的,免不得!否则人家会以为本将军为了包庇兄弟放开例禁,于军心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