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向承远示意,承远连忙将那装有李守贞虎符的匣子递过去。郭荣一边用右手托着那匣子高高举起,一边和承远昂首走向王继勋的中军。
进入中军大帐中空无一人,不一会儿一个兵马使进来对郭荣行了个礼,将虎符从匣子里取出:
“二位稍候,待我将这兵符送到将军那里,等他稍稍勘验一番确认无误,那就前来招待二位。”
郭荣在帐中等得无聊,便和承远聊了几句,四周无人,他们俩说话也就更加随便些:
“奎远,王继勋这支部队盔帽严整,营中军士往来做事皆快步小跑,很是得力啊。”
承远刚才也好好观察了一番:“君贵说的不错,而且刚刚那把门的守卫向中军通报时一炷香就打了个来回,这样的传令速度连禁军都略逊一筹。看来李守贞果然不是笨蛋,如此一支劲旅与其被围在城里等死,还不如放在外面当个活棋使唤……”
话说了一半时忽然一个主将服色之人匆匆步入,身后还跟着一位灰衣灰帽的笑眯眯小老头。
“郭将军怠慢怠慢,末将失礼了,让二位久等了这么长时候。”
郭荣知道这人就是王继勋,自己既然是来接受投降的,好歹要有点架子,于是他便依然没有起立迎上去,而是点着头道:“知道了,你辛苦了,那个虎符勘验结果如何?”
“确是真货!毫无问题!”王继勋抚掌微笑,“不过郭将军要吾投诚……这个……本将脑筋向来不够灵光,还望郭将军将这投降的好处对我提点一番,我凭什么要降?”
“这个还用说吗?”一旁的承远插嘴道:“河中府主城被围的水泄不通,如今交出全部军马已经降了,王将军当然就没法再去河中。还有,往西欲投长安则有郭从义和王峻将军挡在中间,因此和赵思绾接头也是没戏。”
“说的不错!”王继勋笑着应了个声。
“而且将军进了长安城又能怎么样呢?赵思绾之所以敢叛乱,就是因为有河中军在前面顶着,假若河中都降了,他为何不把王将军绑了干脆献给朝廷投诚呢?与其被赵思绾捉住送给朝廷,还不如将军自己毅然反正,这不是更加划算吗?”
“鞭辟入里,”王继勋听了承远的分析后连连点头,“不过如今只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郭将军送来的虎符,如今不大管用了。”
“何出此言?”郭荣冷笑着反驳:“不是勘验过绝非假货吗?见了兵符如亲见主将本人,咱们都是靠用兵吃饭的,王将军,我说的不错吧?”
“话是不错,这个嘛……”王继勋忽然回头看了看身旁的老头子,那人赶紧拱手道:
“这个事只怕还要老夫来解释一番。”
郭荣看了他一眼道:“哦?尊驾又是何人?”
那老头拱着手对郭荣冷笑一声:
“哼哼……在下姓李,名守、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