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初次驭马,大家见笑见笑。”
此时裘二驭驾,车驾又开始行进,且速度似乎不亚于刚才,但众人在车上却感到还算稳当。王生笑道:“车无轭而驭驾自如,这位裘兄果有御戎神术。”
曹正白了他一眼道:“好在你直奔西北,方向不错,没有走偏。”
窦染蓝惊道:“西北?那可不是正路啊!”
曹正已然接过话头:
“说来话长啊,这位姓王的家伙家中老夫,乃朝廷掌三司之人,他在城门口亮了身份,许州不敢动啊。”
窦染蓝回想刚才的情景,却不记得王生曾经亮出过身份,听了这话后依然摇头不解。刚刚那执戟长没把情况报到上级军将,居然就放走他们,这事更令他想不明白。
曹正早知他想不出里面的原委,只好又接着解释:“许州节度使刘信是见过王三司父子的。这位成奎远并非寻常人物,要在城内捕杀的话兹事体大,刘信势必亲力亲为,因此王公子只要一现身,身份自明。”
“原来节度使一直躲在暗处窥伺,我却没有发觉。”
曹正淡然道:“他可没有躲在暗处,我虽然不认识多少许州陈州的官员,但想来那伪装作执戟长上者,便是刘信本人。”
王生哈哈大笑道:“叔直公的眼光依然锐若赤霄,窥一隅而知全局,吾不如也!杀奎星,这个事情只能背地里抓捕,不能明着来,否则不是明着和朝里的权要对着干?所以我一现身,刘信就毫无办法,他若放了我去杀你们,我会到京里转告家父,事情也就闹大;若连我一起抓了杀掉,哈,堂堂三司的儿子不明不白的死在许州,事情更要闹大,朝廷必定要细查,到时刘信要吃不了兜着走。”
曹正一边打开行囊检查有无重要物品失落,一边继续帮这姓王后生补充:
“刘信在南门堂而皇之的放行,却是要大张旗鼓做出放过我们的假象,待咱们出城后,万一他又设法纵其余部截杀,非无可能。估么时机就在洧河渡口,到时他人在许州,却可把事情推给渡口的手下,因此咱们仍旧未脱险境,不能再走尉氏、俊仪方向,而是绕道西北,从郑州、中牟再去汴梁。
刚刚承远虽然猜出个八九分,也只能想到那军官身份不小,万没想到就是刘信本人,回想起史书中对这人酷虐残暴的描述,心中愈发心有余悸。
承远本想细问这个王生的名讳,但此时忽想:自己成了郭威定陪都一派搞出的“奎星”,朝里的对立面却要杀自己,嗯,即使陪都一议事成定局,然所谓“奎星”刚刚出场,却连个龙套都没跑就嗝屁了,当然对郭枢密的威信是个不小的打击。刘信的背后应该还有同谋,然而“杀奎星给郭威好看”,能想出这种小儿科的主意,并且身份却又异常尊贵,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琢磨了许久后,承远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但是他立刻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因为这个结论实在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