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真实的触感让她确定自己已经不是在梦里的那般无助了。
她努力的瞪圆眼睛去看阮宴,在阮宴的满是疲惫与担忧的眸子里看到自己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这才仿佛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小声的,没什么底气的喊道,“哥,哥哥。”
“对!小苏,我是哥哥,是哥哥啊。真好,你醒了。”阮宴说到后面已然眼眶微红。
大段大段的记忆涌入董幺幺的脑袋里,董幺幺强忍着脑袋的胀痛,向阮宴露出一个脆弱却真诚的笑容来,“哥,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眼泪顺着董幺幺的眼角一直落到铺满了枕头的乌黑发丝上,阮宴一边笨拙的为董幺幺擦拭眼泪,一边伸手去摸董幺幺的额头,“怎么了?”确认不再烫的惊人才松了口气,“好了,让哥哥看看,嗯,已经不发烧了。”
零散的记忆在董幺幺的脑袋里冲撞重组,董幺幺疼的发昏,却还是勉强露出苍白的笑意,她说,“哥哥,景慧姐姐,能看到你们真好。”
“幸好你没事,幸好,一切都过去了。”景慧压住几乎难以抑制的哽咽说。
随着记忆的回炉,尤其是关于阮宴的那部分的完整再现,董幺幺的眸子里已然褪去了惧怕,她朝着阮宴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哥哥……我,我好怕……”
阮宴心疼的不行,又碍于董幺幺脖颈上的伤,不敢将她揽入怀里安抚,只能越发怜惜的摸着她的发顶,小声的,坚定的说,“没关系,哭出来就好了,哭吧哭吧,还有哥哥在呢,有哥哥在,不怕。”
半晌,董幺幺终于发泄完了,她一边打着嗝,一边眨巴着泪水浇灌之后越发显得清澈的大眼睛,委屈的喊疼。
景慧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的越发心疼,这会儿也顾不得去查什么情报了,还是赶紧去给小姐找药找医生要紧。
阮宴则指着董幺幺的脖颈,问她,“这里还疼么?”
董幺幺眨巴了下眼睛,然后小心的偏了下头,立刻就倒抽了一口冷气,用更加水汪汪的眼神看着阮宴,撒娇道,“嗯……疼……”
“那哥哥帮你找大夫过来打上石膏好不好?”阮宴耐心的轻声哄道。
董幺幺想摇头,但想到刚刚那种几乎撕心裂肺的疼痛,便马上不敢乱动了,“不,不要!就这样好不好,我不会乱动的。”
“好好好,不打就不打。”阮宴无奈的哄道,然后犹豫了下,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董幺幺的神色,试探着问,“小苏,告诉哥哥,伤害你的人是谁?哥哥给你出气,好不好?”
董幺幺的眼睛立刻瞪圆了,有些控制不住的惊叫道,“不,不要,哥哥,他是恶魔,是恶魔!他把我抓过去,他想让我给他生孩子!不要去,不要去好不好,哥哥,我不想看到他,呜呜……”
正在外间找药的景慧听到声音赶紧跑回来,狠狠的瞪了阮宴一眼,并赶忙跑到董幺幺的身边,温声哄道,“小姐别怕,有我们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别怕,没事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阮宴是知道先前董幺幺被冷穆爵绑架的事情的,何况,当初之所以能找到董幺幺,也是因为那件事。
因此,一听到董幺幺这么说,阮宴立刻就想到了冷穆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