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会没发现奇怪。
母亲今天肩部中弹的时候,血流得半个身子加床单都染红了,取完子弹的时候更是鲜血直冒,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跟龙沫儿的伤口一比,期间的差异,大得可疑又可怕。
眉头紧紧皱着,靳昭烈伸出手指,顺着龙沫儿微白的侧脸轻轻摩挲而过,最后停在那海藻一般的卷发上,指尖一挑,一缕黑发缠绕在指尖。
幽暗的凤眸里,眼色越发晦暗。
盖好被子,靳昭烈脚步轻轻的从卧室出去,转身进了书房。
靳昭烈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后才抬眸看着那个赵医生,手臂一抬,修长的指尖中拈着一缕柔软飘扬的黑发:“去查这个。”
赵医生忙双手接过,仔细小心的收起来。
“还有,管好你的嘴。”靳昭烈声音不咸不淡,仿佛并没有在威胁。
可赵医生还是浑身一抖,正色保证道:“少爷放心,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靳昭挥手,赵医生恭恭敬敬的从房间里出去。
仰头靠在椅背上,靳昭烈抬手松开领带,眉宇浮现出几抹厉色。
书房门这时被敲响,福伯在门外道:“少爷,老太爷来了。”
靳昭烈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的时候,脸色平静冰冷。
靳镇姿态放松的坐在沙发上,还是一身锦缎长衫,白发整齐的梳个大背头,嘴角微微带着和善的笑意,一副慈祥老爷爷的样子。
“爷爷。”靳昭烈叫了一声,随后沉默的在沙发上坐下。
靳镇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靳昭烈:“她没事吧?”
靳昭烈冷淡道:“托您的福。”
靳镇哈哈一笑:“还不到托我的福的时候。”
顿了一下,矍铄的眼睛看着靳昭烈:“也希望你不会真的有一天。”
靳昭烈表情冷硬,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