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边际的话,倾雪却听懂了。他这是怪她,怪她醒时不识他。
抬头,对上他平淡的眸子:“倾雪这是第三次见圣预言师,上一次是圣预言师是半月前我刚醒的时候,第一次见圣预言师是我出生三日时。”
顿了顿,察觉到他的眸子有些闪动,低下头,“倾雪不是圣人,三岁时或许有残存的记忆,但出生三日时的事是真的记不得了。”话毕,倾雪就那么静静的立着,只感觉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心想原来这么淡然的人也会有脾气。
良久,又听到一声叹息:“叫我辰夜就好,圣预言师什么的不适合从你嘴里吐出来。还有钟离玉,你也别医师医师的叫着,他算个什么医师。”
“走吧。”子阳辰夜拍拍倾雪的肩,“我饿了,去你房里吃饭。”
说罢便踏步向前走去。
倾雪愣了愣,钟离玉也拂袖起身,对她道:“走吧。”
这才跟在子阳辰夜身后和钟离玉并肩而行。
子阳辰夜看着一盘盘的菜端进屋,挑了挑眉毛:“听闻整个狐族就属倾雪公主的落雪苑最清净,却不想清净到整个院子里连脚步声都听不到。真怀疑你是怎么调理你这里的人的。”
“我自小喜静,下人们话也不多。久而久之这里的人做什么也就都没有了声音。”
她也不想,可这里的人偏偏都沾了她的性子。
子阳辰夜看倾雪无奈的样子,笑道:“莫不是公主真是不祥之人,他们都怕了你?”
倾雪慢悠悠的夹了一口菜:“十四年前是你救了我,若我是不祥之人,你便是欺骗天下,使天下处于危难之中。此时你我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我再不堪,你也得瞒着。”
把菜放进嘴里,细细的嚼着。
子阳辰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这是什么歪理,不过你说得对,为了我圣预言师的名誉,还真得帮你瞒着。”
倾雪看着子阳辰夜,哪里还有刚才超脱天地间的气质,此时看,不过就是长相好些的普通人。不由把目光转向钟离玉,只见他眉眼含笑,眼神温润。四目相对,竟发现他眼眸漆黑,深不见底。只觉得越看越深,好像整个人都要陷进去。
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对着子阳辰夜说道:“你曾说‘公主天赋异禀,自小便异于常人,日后定是倾世之姿。’如今我的倾世之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