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功看到吴鑫,又惊又喜,“吴鑫,你怎么弄成这样?”
躲了这些天,吴鑫本就灰头土脸,现在又挂了彩,自然狼狈。
他瞥了眼旁边的墓碑,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恨不得一拳揍扁他,“秦政功,你还敢打念念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人不由分说扭打在一起。
念念见吴鑫动了手,随手抄起旁边的一块石头贴了上去,刚想照着和尚的后脑勺砸下去,那和尚猛地回头,吓得她赶紧收了手,“秦政功,你……”她瞪大眼睛,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看见念念,秦政功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孩子似的又哭又笑一把搂住了她,“念念,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吴鑫更生气了,“放开我老婆,他是我的爱妻,不是你的!”
念念看着怒气冲天的吴鑫,心里一阵好笑,鑫哥哥吃醋的样子,真挺可爱的。收回视线的时候,无意瞥见墓碑上的字,心里便像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闷闷地有些疼。
爱妻冯念念之墓?他是以为自己真的不在了,心灰意冷才剃度出家,在这里建了衣冠冢守着她吗?他对她的情,她心知肚明,只可惜,今生无缘了。
把他们接回海晏寺,听他们讲述了这三年的境遇,秦政功一个劲儿地苦笑。
以为她不在了,他日日诵经为她祈福。现在她死而复生,他却还是没有半点机会,或许,就是有缘无分吧!
“省城也有大庙,秦少怎么跑来运城了呢?”念念不解地问道。
秦政功看了看她,低头不语。
吴鑫心知肚明,因为这是她的故乡,叶落归根,他一定觉得她去了之后还是会回到这儿,所以才在运城守着她的吧!
“你们以后怎么打算?”秦政功叉开了话题。
“在山里修个院落隐居,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吴鑫看着念念,一脸幸福。死过一次,今后,没有人可以再阻止他们相依相守了。
念念娇笑着,一抹红晕染上了面颊。
“好,我来安排,房子建好前你们就在寺里住着,放心,这里绝对安全!”
院落建成的那天,不仅秦政功来贺喜,还有简莺和庄臣。
庄臣醒来后,胡振生和他相认,又痛斥吴鑫为了攀附不择手段。庄臣这才知道,那项链是胡振生当年亲手做了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却被他无意当做结拜信物赠给了吴鑫。从头到尾,不过一场误会。
解开了心结,庄臣询问吴鑫他们的下落,胡振生这才吞吞吐吐,道出了他们跳崖殉情的事情。
庄臣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消沉了下来。
胡振生仔细回想着和吴鑫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禁老泪纵横。他待吴鑫如子,可却被一时的愤怒逼得孩子走上了绝路,此时,他的心里,除了悔恨,便只剩悔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