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善,谁才是恶,究竟谁能说得明白呢?
黄导终于喊了“Cut”,整个拍摄现场的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魔伽意和南宫爵的演绎实在是太可怕了,明明是现场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和剪辑,却有着堪比舞台剧的渲染力,那种死亡与挣扎、善与恶的纠缠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哪怕已经结束了这一幕戏,大家在处理拍摄布景的时候,全都一言不发的,整个场地沉默得可怕。
林映空和乘小呆远远地看着全程,也被震撼得很久没出声,半天之后,才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一眼。
“我觉得……”乘小呆咽了咽口水,“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南宫爵要选这部分的戏来作为梦境的进程之一了……”
林映空眨了眨眼睛,最后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我的天,他觉得魔伽意从头到尾都在骗他?这是哪来的错觉?!”
用板材临时搭建在拍摄地点的化妆间里,南宫爵和魔伽意分别占据房间的两端,把身上的血衣和沾到的假血浆弄掉。
这算是他们今天除了拍戏之外离得最近的一次,魔伽意透过镜子去看南宫爵的背影,目光沉了下去。
这一刻,他和刚才拍戏时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的魔伽意仿佛是两个人,他的面容紧绷,看着南宫爵的眼神充满了冷漠的评估和微不可见的杀意。
南宫爵擦掉手上的血,冷不丁地回过头来,和镜子里的魔伽意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魔伽意迅速收敛了眼里的情绪,还对他笑了一下,温和地问:“怎么了?”
南宫爵却是冷冷地看着他。
魔伽意觉察到有点不对,便转过身来。
南宫爵已经脱掉了青色的戏服,只穿着一件背心和短裤,肌肉线条上趴伏着欲滴不滴的汗珠,俊美的颜容上几乎结冰,但仍然没能损毁他一分一毫的英俊。
他忽然朝着魔伽意走了过去,化妆间并不大,南宫爵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魔伽意面前,略高的身形逼近,带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魔伽意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怎么了?”
南宫爵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南宫爵冷声问:“你是谁?”
魔伽意的心里一咯噔,“你这个问题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