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车上,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发丝微微盘起的女人倚靠在真皮靠椅上,她双手攥在一起,优雅地身上,有着几分慌乱。
江瑶望着车窗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如同潭水般明媚,但相比于湖水的平静,她眼底显然不平静。
沉睡了三年的后逸醒了。
他醒来后就要见到江瑶,医生劝都劝不住,越劝,后逸直接把病房砸的稀巴烂,双眼冷的骇人,医生无奈之下,只能联系江瑶。
刚到医院,江瑶就直接朝后逸的病房走去,病房外的长椅上,穿着朴素的女人头发披散着垂着脑袋。
女人听到高跟鞋的声响,立即抬起头来,“宫太太……”
此时的江瑶衣着艳丽,面色红润,即便生了两个孩子身材仍旧匀称优美,跟现在头发乱蓬蓬,形容枯槁的百里柔简直是两个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她跟江瑶一比,让曾经高傲的百里柔生出无尽的自卑,而江瑶成为宫太太的这几年里,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美丽,气质淡雅又从容高贵的江瑶让百里柔莫名的多了几分敬畏,不是出于嫉妒,而是那种让她天生的自愧不如,所以,当百里柔开口时,叫的不是江瑶,而是宫太太。
现在的百里柔,从内心深处,认为自己低于江瑶好几等。
“后逸醒了?”是疑问句,但也算是肯定句,因为江瑶明丽的眸子里,是淡定的自如。
“他醒了,见不到你,就把病房砸了,宫太太,你去看看他吧。”百里柔站起身来,手脚在江瑶面前,怎么放,怎么觉得局促不安。
江瑶轻轻地点头,正要走进病房时,衣摆被拉住,百里柔摸着那柔软地过分的布料,似乎是触碰到了圣物一般,慌乱地放下手。
“那、那个,宫太太,你还喜欢后逸吗?”百里柔小心翼翼的问着,尽管她知道,江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并且是高高在上、笼罩着无数曾光环的宫太太,她还是忍不住的问。
“百里柔,我从头到尾,无论是爱的还是喜欢的,都是我现在的丈夫”,江瑶说着,语气平缓,不紧不慢却格外触动人的心灵。
她看着低头似乎不敢看她的百里柔,“爱情里没有高低贵贱,百里柔,为什么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你就懦弱了呢?”
百里柔浑身一颤,抬起头时,只望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尽管现在花朵已经凋谢,但她却闻到了花香,而她也清楚的知道那淡雅的香味是属于江瑶的。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她输在不是比江瑶丑,不是比江瑶笨,而是输在了遇事的心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