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泓应该是猜到了他们的打算,也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这么说,便是已经是站在对立面的意思了。
“他是想要真的帮助赫连铎?”
竺宁品味一番薛策刚刚话中的含义,自是想到了这一点。以卢泓的能力,他完全可以继续看着这场夺嫡之争,等到新皇确定下来之后继续当他的丞相,可是他此时牵扯了进来,怕是不仅仅帮他们形成这朝堂之内的鼎足之势,更是为了,辅佐一个他看得上的君王。
至于之后,他定是要辅佐新君稳定朝纲,这,倒是与他们的目的相悖了。
而他自己怕也知道,自己与颜绯尘之间,谁输谁赢尚未可知,所以才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告诉卢泓,他的这个条件,我答应了。就当做是他送来白骨碎玉扇的谢礼,以后,兄弟情断,各凭本事。”
薛策听他这么说,神色微变,但不过是转瞬即逝,然后又恢复了那风流不羁的样子。
“好,我明日便去告诉他。颜绯尘,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颜绯尘放下手中的白骨碎玉扇,与桌上的镯子和络子一起扔到了薛策怀中:“道不同,不相为谋。卢家世代忠心,要卢泓与我们站在一边本就不可能,如今这样,互不相欠,也好。”
薛策拿着那几样东西,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薛家和颜家只剩下他与颜绯尘,他们想要报仇是正常的,可是卢家还好好地立在长安城中,卢泓是一国丞相,是卢家这一代的家主,卢家的根就在这里,他弃之不得,改之不得,只能背负了原来的使命走下去。
忠君爱国,这是他们在出生时便明白的道理,但是面对一个害了一家人的君,对百姓如此压迫的国,他们怎么去忠、去爱?
卢泓,也不过是与他们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而已。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看着眼前两人的样子,竺宁也是不由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一段秘闻,心中一叹。
只不过薛策到底不是安静的人,不过一会儿,便缓过了神来,把那三样东西放到袖中之后,便开始调戏竺宁了:“对了,小忧儿,我们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最近如何啊?”
“薛策!”
颜绯尘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别的,只想把这个调戏自己媳妇的人给打出去。
只是刚打算动手,竺宁却是开口了:“一切安好,多谢薛公子关心。”
竺宁隐晦地看了一眼颜绯尘,颜绯尘便知道她这是有什么打算,便暂且忍了下来,只在心中暗搓搓地想着过几天一定要把这家伙派去岐陵待一段时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