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碎瓷摔得满地都是,他随便捡了一个,眼疾手快地落了下去。
江雪手里的刀“咣”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夜斗捂着手,看向她的目光里交织着隐晦的期待,“这样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想让她开心。
夜斗看着江雪的表情,想让眼前的人开心,就像最初的时候,把耳朵送到父亲面前让他开心一样。
江雪胃里翻涌,食道强烈地烧灼着,只是硬忍着不吐出来。
她脑海空白地接过夜斗递给她的东西,按照夜斗说的方法找到了面妖,让它们把东西带回去。
夜斗的父亲千想万想,大概没想到日和会跑过来找到她,也没想到看着长大的夜斗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倒戈。
双方筹码重新洗了一遍,看着被囚禁在屋里的古笼火,夜斗之父陷入了深思。
江雪不知道他的种种反应,她坐在日和家里,沉默地等待着天亮。
夜间战斗对于江雪是不利的,她约黄毛当然不会约在夜间。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自然就知道黄毛的态度。只是在那之前,每分每秒都是等待煎熬。
荒川之主盘在她身边,受伤之后他变得很容易入睡,而且江雪不想他跟着担心,特意管蝴蝶精要了些能够助眠的花粉。
在花粉的效用下,小小的海獭团成了一团,睡得很沉。
然而并不安稳。
荒川之主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荒川静静地流淌,仿佛千万年也不会改变的平静。他坐在那里,从日升到日落,漆黑的夜幕降临,朝阳再度在天际升起。一天过去,复又一天。
他一直坐着,一直坐着。
四季变更,寒暑交替。只有荒川泛滥时,他才会稍微动一动。等到荒川平静,他就又重新回去坐下来。
这没有什么奇怪。
这样的日子虽然无趣,却十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