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姣盯着那串黑肉肠,颇感兴趣:“这是加了什么料,肉肠竟是黑色的?”
顾明翠大方道:“猪肉加了墨鱼汁下去酿,味鲜得……一会煎熟切蒜片就可以吃了,二嫂喜欢,我正好要再做一串,过来看吧。”
外头太阳正大,纱窗都筛出一片金沙,的确是晒腊肠的好时机。
两母女洗好手,顾明翠拿出一篮腌好的梅花肉,台式的香肠不像广式那般干熏味浓,猪肉的白花不能太多,二比八正好,然后猪肉切丁,别剁太碎,以保存住肉汁爆发的口感,便下米酒和香料下去腌至隔夜。
她抽出一整条花枝放砧板,用小刀剁头挑肉,几下利落便取出一个鼓鼓的银囊。
见徐姣面有难色,她笑道:“其实这东西地方到处都有卖,酱汁都给妳处理好了,只是我习惯自己做,比较费力。”
许觅好奇凑近,就见她从银囊挤出一坨浓稠的黑胶,搁在干净的玻璃碗上煞是奇异,难以想象剔白进乎透明的花支体内藏了这种东西。
顾明翠开了锅,倒油,蒜末爆香,半杯白酒和墨鱼胶一起拌炒,直到酒精蒸发,墨鱼汁缩回浓稠状,便转小火焖煮成酱。
海水的腥味被酒精和蒜末去除殆尽,咕鲁咕鲁的墨鱼汁逐渐浓缩蒸华,在厨房内掀起一阵咸香的美浪。
收好墨鱼汁的稠度,顾明翠沒冷落那条空荡荡的花枝,咚咚咚触手和身体剁成软丁,和墨鱼汁一起拌猪丁肉,直到把梅花肉染成一片乌黑黑的肉团。
许觅看得入迷,虽说乌黑黑的酱汁单看上去还真没什么食欲,但墨鱼汁鲜味浓烈,做菜美味又能兼顾健康。
接下来灌肠就简单许多了,熟得不能再熟的徐姣就顺便让许觅上去帮忙。
泡水洗净的羊肠衣像蜕下的薄皮,拉得老长,乌黑的猪肉便接着漏斗灌入,薄白的肠衣逐渐充实起来,最后在沿着适当的长度,一条条打结成圆胖胖的肉肠串,拿去外头吊着晒干即可。
“小觅真听话,手又巧。”顾明翠看着许觅动作伶俐,手下不停捏出一条条长度正好、饱满结实的肉肠,心底不禁欣羡虎母无犬女,自己那两个顽皮蛋可从来不进厨房的。
“也是她喜欢做菜。”徐姣笑着接受。
拿下前不久就晒好的黑肉肠,剁片,下去煎得黑褐金黄,等表面泛起一层漂亮的脆皮,再切些蒜片配着便能上桌。
三个女人见外头没人,那盘煎黄的黑肉肠正香着,顾明翠便偷偷夹了几块,生蒜片迭着肉肠,请徐姣试吃。
“恩!”徐姣摀嘴,眼睛瞪大,似烫似香,抬眼,两女人不禁相视一笑,嘴齿一片乌黑。
“小觅也来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