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嬷嬷领命去了,扶风在屋里长吁短叹了许久,见着严箴也没有往日的欣喜了。
严箴有些奇怪,是哪儿得罪了小狐狸了?二人成亲以来,感情似蜜里调油一般,恨不得日日腻在一起,从哪儿得罪去。
可严箴明显感觉到了扶风的疏远,严箴见扶风坐在椅子上梳头,抬起手露出一截藕粉一般的胳膊。
严箴有些眼热,伸手就去捉那粉嘟嘟的胳膊,若是往日,扶风定是笑着与严箴闹作一团,一会子就能滚到塌上去了。
可今日的扶风仿佛有心事一般,随自己摩挲了半晌,还自认为不着痕迹的缩回了手。
严箴眼神就有些冷,坐了会子便说前院有事出了门。
司棋进了屋就劝扶风,“我看你不若直接和侯爷说了,省的侯爷想岔到别处去,我瞧着侯爷脸色不好。”扶风也想说,可是她更怕严箴惊喜之后的失落,严箴年纪便长,一般年纪的早已经三四个孩子了。唯独严箴只守着自己一个,还半年多没动静,如若怀着激动请了大夫一
瞧没有,那该多失望。
扶风下定决心谁也不说,先回顾府看个究竟再说,严箴别扭也先不管了,反正如今自己不确定,也不敢再招惹严箴,不管不顾起来,伤着自己身体又是一遭。姜氏听了冬青的回话,第一回对扶风生了气,怎的好歹话不听,都怪往日自己太过宽容了。如今严箴都多大了,总不能干等着她一个吧,姜氏打定了主意改日给严箴那丫
头些脸面,一来是给顾温静一些压力,二来也是看看,如若顾温静生不了,庶子庶女总要有一个吧。
扶风疏远严箴,连木棉都察觉出来了,木棉不敢问扶风,便偷偷问秋桐,“夫人这是怎的了?”
秋桐也不好说,只摇了摇头。
八月十二这天清早,扶风特意去姜氏院里和姜氏说起回娘家的事。按道理也得姜氏同意才好去的,姜氏心里生着扶风的气,面上便有些淡淡的,道:“你嫁到我们严家也半年多了,是该回去一趟,我身子惫懒,你自己看着收拾礼盒去吧。
”
扶风见姜氏态度冷淡,有些失落,也只是恭敬行礼退下,胡乱收拾些礼盒就领着木棉秋桐回了顾府。
姜氏看着一脸失落的扶风,也有些不忍,可这事儿能赖谁,她自己不生养,给她寻法子不乐意,难不成还怪到当婆婆的身上来?扶风到顾府的时候,顾母一把就抓住了扶风的手,道:“你这丫头,我只是派个人去和你说上一声,显得你是有娘家的人罢了,怎的还真来了,这不年不节的,小心你婆婆
怄气。”
扶风笑容有些勉强,可不就是呕气了。
顾母见扶风脸色不好,转脸看了司棋一眼,道:“怎么回事?”司棋见屋里无人,才道:“她癸水晚了半月了,您知道那府里嫡枝单薄,老夫人早就盼着的,这孩子担心是空欢喜,死活不给人知道,这两日都和侯爷有些生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