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竟是被冤枉,而且死得如此凄惨!
弘凌并没有处死曾与弘允较好的大臣,大臣到底感念旧日情谊,纷纷感怀、赞颂代王秦弘允往日风采仁德,到六月炎夏,长安内外随处都可听缅怀、赞颂弘允仁德武功的童谣。
世人缅怀代王弘允,不仅仅是他冤死,也是因为而今这位君王性情冷漠、凶名赫赫,曾经那些传言太过深入人心,百姓内心渴望仁德温和的君主,而不是一位赐死兄弟,霸占弟媳的荒唐皇帝。
至于这种局面,到底是有一些朝臣多月来对弘凌我行我素积压怨气的的发泄,才纵容流言的传播。
芳心殿外新移了一方小池,是用一整块的巨型青石凿成的圆池,里头种着白花黄蕊的子午莲,幽香和着蝉鸣染做炎夏。
锦月刚听了秋棠说皇帝颁布诏令,赦弘允无罪,张贴赞颂告示,追封贤王,赐代国为封地,以旧时衣冠为尸首,风光大葬。
主仆几人在殿中喜极而泣。
“娘娘、娘娘我们是做梦吗?我们真的为代王殿下洗雪了冤屈,傅家就要伏诛了,娘娘……”
“奴婢觉得的还好不真实啊!娘娘,您为代王殿下报仇,太皇太后和傅家两个,都不是您的对手,您好厉害啊……”
锦月倒是淡定得多,只是昌吉一来,眉头的刻痕散了,肩上的压力轻了。
三月来,她见到弘凌的次数屈指可数,前几日她去请求他颁发诏令,弘凌勃然大怒,将她赶出来。
事到而今,她已是不会在意他对她的态度,这两个月来,他便没有对她和颜悦色过。
大抵,大抵是他对她腻烦了。得到的女人,总归不如没有得到的那么新鲜。他在她身上耗费了十年的心,应该也差不多腻味了。
锦月一直担心弘凌会不愿颁发澄清诏令。
可……
他最后还是照她所说的做了。
无论他脾气变得多暴躁无常,他的本性,还是善良的。
“沉冤得雪。如此,本宫也总算对得起代王了……”
锦月红着眼,目光越过小池看向更远的晴空。
正此时,奴才进来通禀:“婕妤娘娘,尉迟大司马递来书信,请求见娘娘一面。”
青桐一把抓过书信来愤然:“娘娘不见!大司马一心偏袒淑妃母女,现在她们母女犯下勾结乱党的大罪,入狱了才想到咱们娘娘。”她偏头来,“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见他,大司马肯定是来让您给淑妃母女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