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该怎么办啊,他的锦儿没了他在身边给她一个家,她该何去何从啊……
好在,他早已为她留了一队护卫,应足以在万险中保护她……
行刑官看了眼日晷:“午时已至,行刑!”
马匹绷紧了铁链,马匹便的羽林卫高举锥刺只待扎向马臀,将犯人分尸。
“不!不要,弘允,弘允。”太远了,锦月已无法看清弘允,只仿佛见他嘴巴一张一翕,无声道:“闭上眼睛,听话。”
烈马痛嘶,狂奔起来。
天光乍阴下,秋天竟打起闷雷。
“天啊,苍天怒了!”
“杀孽啊……”
百姓惊叫。
锦月在狂风中眼前一黑,待到眼睛再看清明,天上下起了冰雨,和冰水一样凉落在身上。
刑场台子很快被打湿,雨水汇聚成河,夹杂着鲜血丝,汩汩留下来。
百姓四散,锦月盯着那血丝睁大眼不敢眨眼睛,只泪水如雨水滚落,更不敢,往台子上看一眼。
弘允说了,让她不要看的,他那么高贵的人,不会喜欢她看他狼狈的模样。
锦月跪在泥泞里,颤颤伸手捧住一汪血水,附在脸颊侧,仿佛从小到大依偎弘允时的模样,好像全身每一寸都在痛在颤抖……
终于,她勾着腰颤抖了一阵,骤然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啊!”
远处,黄缎子华盖下弘凌在浩荡随从的陪伴下,看着雨中痛哭的锦月,沉重地凝眉沉思。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这个女人很快就能陪伴他左右,他们一家四口很快就能团聚了,可是……为何他会不安。仿佛那雨中瑟瑟发抖的女人,如蝉蛹一样在变化,从后背展出了她的翅膀,却不是蝶翼,是羽翼刚硬如尖刺的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