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簇海棠色飘了进来,正是尉迟心儿拿了养蛐蛐的金丝笼子来。
“飞羽哥,我把你想要的礼物送来了,你快帮心儿个忙好不好?飞羽……”
她吓了一跳,见院中火焰转小后烟雾缭绕、她送来的那些好玩的玩意儿都被点了只剩些残渣,不由急怒:
“飞羽哥你干什么呀!”
尉迟心儿上前抱住尉迟飞羽的手臂,如往常一般嗔怪。“这些都是心儿送你的礼物,你怎么能烧了呢!”
“没用的东西,自然该烧了。”锦月淡声说,从尉迟飞羽身侧走出来。“往后,秋枫园不需要你送这些让人玩物丧志的东西来。”
“是你……”尉迟心儿这才看见锦月。
眯了眯眼后,她蓦地噤声,看看锦月又看看尉迟飞羽间喊了“飞羽哥”,尉迟飞羽却沉着脸冷冷盯得她后背发寒。
尉迟心儿不觉吸了口气后退了一步。
“飞羽哥,你、你不要听她胡说挑拨,我和你一起长大这份感情可是实实在在的。”尉迟心儿上前拉尉迟飞羽的手臂娇声,“飞羽哥……”
“放开!”尉迟飞羽冷冷一声。
尉迟心儿愣愣,飞羽从未这样凶的对她过。
“我让你,放开!”
尉迟飞羽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尉迟心儿立刻如烫了手一般松手,看陌生人一样看尉迟飞羽。
锦月也不想尉迟飞羽冷下脸来说话,这样吓人。如此看来,之前他对自己那点冷漠,根本是小意思了。‘果然还是凶煞太尉的儿子,自带几分煞气。’锦月心说。
尉迟心儿狠狠瞧了眼地上的残屑,不能挽回飞羽便不再挽回,灵动的俏脸变得无比阴柔,一言不发地就走了。
尉迟飞羽目送尉迟心儿远去,沉声感慨:“过去我竟从不知心儿有这样阴森的眼神。”
锦月宽慰:“你常在宫中,并不常在府里,也不能全怪你。”
“怪我!上官氏的儿子都已位列九卿,而我还只是宫中的散官,连品级都没有。”
锦月却意味深长而笑道:“虽然你没有品级,但你离天子最近,远胜过上官氏的两子……”侍中是皇帝殿中的贴身散官,“现在努力并不晚,兄长。”
尉迟飞羽紧要牙关,下了决心般地点头。
他与锦月长得像,也是个容貌英俊的男子,人也聪慧,光凭那高超的箭术,就非一般人能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