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国盛产芙蓉花,玩物器具,多以芙蓉为纹饰。
薛寄素展眼四望,房中绣榻桌椅,雕刻的却是玉兰,而且明显是王族徽记。
玉兰是南吴国的国花。
西宁和南吴以绵延起伏的雪山为界,两国国都相隔千里之遥。
薛寄素分明是西宁人,怎么一眨眼,竟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吴国?
头戴纱帽,身着红、绿两色罗衣的侍者从门外进来,看到薛寄素,脸上有些讶异,伏首拜道:“公主,您醒了?可要唤太医来诊脉?”
薛寄素一怔,手中的铜镜跌落在地:一模一样的容貌,却是不同的身份。
侍者把碎裂的铜镜扫到一边,扶薛寄素回床躺下,“公主既然醒了,怎么不叫人进来伺候?要是摔着了,我们又得吃挂落。”
大概这位公主平时不怎么受宠,侍者的态度算不上恭敬。
很快,宫女、内侍鱼贯而入,伏侍薛寄素梳洗。
太医匆匆赶来,为薛寄素诊过脉案,留下一道温补方子,又急匆匆走了。
侍者抱怨道:“偏偏育碧公主也病着,太医们都到百花宫那边去了。奴婢在太医院说了半天好话,段太医才肯来的。”
说着话,眼睛盯着薛寄素,等她发话。
薛寄素淡淡地瞥她一眼,没说话。
侍者神情一滞,眉宇间隐隐有些怒意,“公主,您怎么着也该给奴婢一点赏赐呀?不然再有下一回,奴婢可不敢保证能请来太医。”
薛寄素眉头微微一蹙:这侍者,好生无礼,竟然敢威胁堂堂公主?
“本宫累了,你退下罢。”
侍者不肯走,梗着脖子,似笑非笑道:“奴婢看博古架上那只玉碗好生精致,反正公主用不着,不如赏给奴婢吧?”
薛寄素冷冷地睨了侍者一眼,她上辈子勤谨柔顺,没做过一件坏事,结果却落得一个身死族灭,这一世她要是还傻乎乎地当好人,那岂不是白死一场!
这一次,她要做个恶人。
侍者站在床前,隔着几重纱帐,看不清薛寄素的神情,见她没吭声,以为她示弱,几步跑到博古架边,取下玉碗,喜滋滋道:“奴婢多谢公主赏赐。”
等罗衣侍者走了,薛寄素立即起身,唤来两名在庭间洒扫落叶的粗使宫女:“你们每个月的月奉是多少?”
粗使宫女跪在门外,不敢抬头,“回禀公主,奴婢每个月的月奉是一两半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