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乖觉,和称心一起搬来一把靠椅,伏侍薛寄素坐下,又巴巴地捧来一盏热茶,奉到她跟前。
剩下的宫女们都跪在地上,听着希芸一声比一声惨烈的嚎叫,欲哭无泪:如意带着公主的口信,过来传唤她们的时候,她们为什么要推三阻四呢!
正自彷徨,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给我住手!”
声音有些苍老。
话音一落,太监们果真停了手。
跪在地上的宫女们忍不住抬头张望:余嬷嬷来了,公主还能这么硬气么?
薛寄素把宫女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打定主意:这个余嬷嬷,不能再留了!
三五名绿衣宫女簇拥着一位面容威严,头戴纱帽的管事嬷嬷,闯进院子里。
管事嬷嬷脸色黑沉,扫了一眼如意和称心,叹了口气,“公主殿下,请三思!”
薛寄素低头喝茶,没搭理余嬷嬷。
余嬷嬷的脸色更加难看,“是不是老奴年纪大了,公主听不清老奴说的话?”
薛寄素依旧不理睬余嬷嬷。
希芸缓过起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嬷嬷,都是春芳和春芜那两个小贱人在公主跟前挑拨是非,嬷嬷不能放过她们!”
余嬷嬷一眼扫向如意,“来人,把春芳和春芜押到内廷狱去!”
一个是公主殿下,一个是积威日久的余嬷嬷,侍卫们面面相觑,干脆当听不见。
薛寄素摇了摇头,懒得和余嬷嬷、希芸这样的蠢货多话。
原先的太薇公主太过软弱,把嬷嬷、使女们纵容得无法无天。余嬷嬷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竟然连奴才的本分都忘得一干二净。她要是个聪明的,这时候就应该大义灭亲、独善其身才对,偏偏她还执迷不悟,非要一头栽进来,那就怪不得薛寄素手辣了。
如意时时刻刻注意着公主脸上的神色,见薛寄素挑眉冷笑,揣度片刻,大着胆子,走到廊檐底下,“大胆!在公主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薛寄素看一眼如意,目光中带着赞许,“让人把这老货拉下去,她年纪大了,本宫不忍看她受仗刑之苦,直接发配到内廷狱去吧。”
如意恭敬道:“奴婢尊令。”
随即走到院前,环视一圈,朗声道:“公主有令,余氏无状,罪不可恕,着人立即将余氏打发到内廷狱。你们还不动手?”
最后几个字,如意说得气势十足,再不是刚刚那个唯唯诺诺的粗使宫女春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