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东瀛这边官员的脸色在谢弄月看来这完全不是什么大事,别说是李倓了,稍微有些权势的官员都能这么干。但是,你提前走就提前走吧,把留在这边的沈寒梦带走了是怎么回事?
作为建宁王,李倓的身边可谓是护卫重重——虽然那些护卫甚至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不过一般人也想不到作为皇族中人的建宁王会是一个武功高手就是了,但是看上去还是很能够唬人的。但是偏偏李倓艺高人胆大,加上不愿意总是被跟着,竟然只喊上了沈寒梦,两个人结伴就出门去了。
谢弄月还是在傍晚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虽然二话不说的就让人出去找了,但是从语气和表情来说,谢弄月显然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算李倓出身皇室一身龙气,对于妖怪来说完全就是一顿无上美食也一样。
好歹也是钧天君,李倓的武功还是值得信任的——何况他还拉上了沈寒梦。
谁出事都不可能是沈寒梦出事。
同样是作为天道垂青之人,沈寒梦可是要比她那苦逼的亲爹过的好多了。谢弄月托腮想,为了天下太平这种遥不可及的理想,她那只见过三次的亲爹都死了不知道几次了,中间经过的各种蹉磨劫难更是数不胜数,生离死别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而沈寒梦——她这一生注定顺畅无比。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够成功。中间的过程可能稍有遗憾,但最后的结局定然是好的。而想要对她下手的那些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失败。
撇去这点不提,沈寒梦可是正经的天策将军,跟着天策军队南征北战闯过不少战场的。她的武功和攻击都是一点点的在战场上满满的积累起来的,虽然本人一腔凛然正气,但是常年征战,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身的血煞之气。就这么走出去,只要有脑子的妖怪都不会想要靠近她。
若是抵不住诱惑靠近了,就是被那血煞之气蛮不讲理的直接撕成碎片一个下场。
沈寒梦:在这之前,它们会先被嘲风捅死。
李倓:……算了,我还是乖乖当一个被保护的公子哥吧。
因为是被拉出来玩,沈寒梦听从了李倓的建议,换下了那一身铠甲,改而穿起来了漂亮的裙子。事实证明一个人的本性并不会因为衣着打扮的改变而跟着变化,就算是穿起了裙子,人间杀器也不会变成乖宝宝。身着水红儒裙的少女提着兵器大杀四方一捅一个准,数量多的时候一枪扫过去就是一串的滚地葫芦,随意的一个穿插也能穿起一串糖葫芦。
茵茵碧草已经被染成了一片妖异的红。
一脚将最后一个来犯的妖怪,沈寒梦一枪戳在地上的尸体上面,左手握住权当扶稳,另一手则是撩了撩额前因为之前的活动而散落下来的碎发。
然后回过头,对着站在那里,从开始到现在都一步也没有移动过的李倓温柔一笑。
“三郎,你没事吧?”沈寒梦关切的问道。实在不是她太紧张或者是太眼瞎看不出自家竹马的武力值,而是小时候李倓的病弱属性给了她太深的印象。以至于到了如今,就算是知道小伙伴的武功在自己之上,沈寒梦也还是习惯性的将他拦在自己的身后,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去保护他。
被青梅贴着“弱不禁风”标签的李倓十分自然的回答道:“自然没事。寒梦不是一直在保护我吗?”
沈寒梦所站立的地方就是一个分界点,在她身前三步开外是血染遍野的人间炼狱,无数的残肢断臂和残缺流血的尸体杂乱的堆叠在一起,衬着沈寒梦的那一身水红色,竟然也有几分凄厉。而在她身后三步之外则是一片平静,碧草连天,其中还有小小的野花盛开。李倓就站在这片绿草之间,手里捏了把扇子,一派的风流倜傥。
区区数步的距离,却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李倓对此毫不在意,他对着沈寒梦伸出手,轻声道:“寒梦,到我身边来。”尾音轻渺,带着些微的询问意味。
沈寒梦乖乖照照办,原以为李倓是和从前一样想要说她几句顺便指点一下各方面的不足,然而——
这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