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犹如始皇帝始终未寻得这王相之人一般。
但方才的九芙蓉却从红娘子和骆行口中听到当年江呈月有孕在身,且中了湘毒并未存活于世,问过江呈月才知那是自己的孩子,一时气愤,将将拎起江呈月直往外扔出。
而今,他看着红娘子声色笑意,眸中愠色更胜,嘴角抽搐了两下,转眼冷面如冰霜,看着江呈月狠声道:“那当真是我的孩子?”
江呈月伏地冷笑,凄然道:“是又如何?”
九芙蓉目中稍显柔和,温声道:“你为何不早说?”
江呈月听他虽是温声和言,但心中知晓他真正爱惜的并不是自己,目中戚戚,并不作答。
九芙蓉见她不答,忽地笑出声来,道:“你倒是极其了解我了。”
江呈月站起身来,连连往后退出几丈,愤愤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无怨无悔地跟着你,岂非不了解你?你一直怀疑我是当今皇上派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当年告诉你又如何?你当真会让我好生生下那孩子来?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放过,你跟骆行山庄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当年听得有人言于九芙蓉——“此公子若是有兄弟,必坏大事。”
虽说那时她不知此言具体何意,但因此九芙蓉便不再让于绍然喊他作“义父”,这事却让她心中暗晓他定不会让自己生下这腹中的孩子来,因而也主动请求到骆行山庄去寻那什么“荧丹玉”,至此她已更加明了,别人看九芙蓉是愤恨将她扔在雪地中,而她却知晓令他真正气愤的是她与他行房之时竟不喝那避子汤。
她连连恨然声起,着实将九芙蓉怪罪了一通,却不欲停止,又接着道:“我是谁真的那么重要么?为何我跟随你多年,你却从未爱过我?”她冷哼一声,音已凄悲,“如今,我已不想再替你做什么了!”
她最后一句话冲出口时,泪眼已转向骆行,道:“骆庄主,你以为我装作骆懿的母亲高兴么?那是你与何湘儿的儿子!你们都是我的仇人!我一定会杀了你儿子的!”
她话罢,冷哼几声,转身离去,并不给九芙蓉说话的机会,只留下一道凄然的背影,口中悲歌碎碎起——
“怜我多年随君去,
只道青天不开眼。
奈何计较春秋始,
江湖女子怎言悲?”
“怎言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