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也就渐渐放开了。
腾景夜被一对华裔夫妇收养，跟着养父养母移居到澳洲，长期定居，养父母没有回国的意思，他便在留在那里完成学业。
他走的时候不过八岁，那时他们在孤儿院形影不离，临走时又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只有那一句弱不禁风的承诺。
晓晓，等我长大以后回来娶你。
现在回想起来，倒是觉得小孩子过家家，留下的话被时间磨成了沙，在漫长的生活路途中随风飘散了。
那句承诺她还记得，它的意义，只是停留在曾经了。
他一直在聊小时候的事，顺便提了下她从孤儿院出后的生活，聊天的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谈及临走前那晚的事情。
他还是像以前那个照顾她大哥哥，一面为她挑菜，避开她不喜欢吃的，一面温笑着问她这几年的情况。
易晓晓一一接下，盯了会碗里她吃的菜，咬着筷子问他：“那你这次回国还会再走吗？”
腾景夜抬头，望着她。
一双深如海洋的眼眸，目光认真而深沉。
“你希望我留下我就留下。”
易晓晓愣了愣，澄澈见底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睨着他。
见她惊吓的表情，腾景夜弯了弯唇角，咳了一声，“我是被派回国执行任务，你们校长跟养父交情不错，顺便让我来带你们军训。”
易晓晓扒了口饭，腮帮鼓鼓的，“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两个月后。”
“哦。”
腾景夜盯着不动声色吃饭的女孩，眸底掀起的波浪沉静下来，聆听女孩吃饭时发的声音，忽然出声，“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易晓晓停下来，见他一脸认真，咽下一口饭，嘻嘻笑道：“我当然是舍不得你走啊，不过这些话拿出来说也太矫情了。”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道：“反正现在通讯交通都方便了，想见个面，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笑语嫣然的样子，一如当年，温暖明媚，是他见过所有女孩中，最朴质无华最令人心动的。
犹豫再三，他还是问出口，“晓晓，你还记的那个晚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