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的事,果不其然,老爷又开始变着法的让洋人替自己吆喝了。他在奉天城驾着飞行器一上天,洋人的报纸就把这事儿传遍天下,自然也会传到宫里去上达天听。奉天那边东洋人和西洋人眼瞧着就要开战,老爷这种大才继续留在那里岂不是浪费人才?这是招高棋,也是招险棋,与其主动求官,不如让朝廷访贤。古之贤才良将才敢玩的门路,几百年没人再敢玩了,老爷他这就变着法的再玩了一次。
别的官员都是下级给上级送礼,到咱家老爷这,看见没,侍郎给郎中送礼了。而且一次就是五千两。这不是道,是什么?
自从这银子来了,他就在这瞎琢磨这事,一直等到张泽羽敲门,他才回过神来来,忙跑出去打开大门,跟在老爷身后到了堂屋。张泽羽看见堂屋里放着的四个箱子,猜想可能是联大人送来的。就问老赵,“从联府送过来的?”
“回老爷,半个时辰之前,联府的管家亲自带人送来的。”
说完,老赵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张泽羽,“老爷,是不是开箱点验一下?”老赵为什么这么想开箱,张泽羽大概能猜出来原因。那可不是小数,五千两,这辈子他可能都见不到这么多钱,说不想见识见识那是假的。
张泽羽摆手示意老赵,“不用查验了,封条没动,过几天还要送到票号,这时候打开了,如有差错,解释不清。”然后,他转身叫俩徒弟,“五湖、长安,你俩把这四箱银子抬进银库里去。”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两位公子做呢,我和老冯来就行了。”老赵刚想伸手,张泽羽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动,“这种力气活就让他俩干吧,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你和老冯另有安排。我先去更衣。”
回到自己屋中,脱完了官服以后,张大人发现家中少了样家具——衣柜。柜子倒是有,老式叠放衣物的那种,把对开门去掉,直接就可以当书架用了。张泽羽心想,看来得找木匠打一个新式衣柜了,不然天天这么叠放衣服太费劲了。
规规矩矩的把官服叠好在衣柜里摆放平整,把顶戴、朝珠、官靴和官印一一摆放整齐之后,柜门一关,转身刚想走,可这脚步就突然停下了。因为这时候张泽羽的心里突然多了一份担心,担心有小偷进来把官印偷走。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在乎的就越是担心失去。衣柜的门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了几次之后,张大人还是感觉放在卧室内不安全,提着大印来到银库。
银库是原来宅子里就有的,有门无窗的那么一间小屋子。为了防止贼人从房顶下去,就连顶棚也上了铁栅栏。正门是用铁皮包裹的,锁鼻有小手指那么粗,可是锁头就不咋地了。也不光是这把锁头不咋地,清代的锁头都不怎么样。这个时代的锁头大概有四种。最常见的就是广锁,一般是用来锁大门,大箱子之类的物件的。其钥匙的样式,看起来也就像是一个铁钩子,安全xing不用说也可想而知。只能防老实人,防专业盗贼是防不住的。在广锁的基础上古人又开发出了花旗锁,大致的结构类似广锁,只是外表有了很大的改变,安全xing一样不怎么样。而高级一些的,需要三四把钥匙才能开启的特种锁或者是多转轮的密码锁,那价格贵的惊人。好的买不起,便宜的不安全。于是张泽羽又冒出来个开锁具厂的想法。
小张同学从卡车的工具箱里翻出来一把大三环锁和一只圆珠笔。这锁头原本是卡车后货箱门锁的备用品,现在有了正用了,张泽羽用它把银箱和官印锁在了银库里。而那支可怜的圆珠笔被无辜的分尸了,只因为张大人要用它的弹簧。
“老赵,你得受累出去跑一趟。”张泽羽喊过老赵。
“请老爷吩咐。”老赵低头站在张泽羽身前。
“我想开个作坊,做点东西卖。你去给我招十个学徒来。年纪十五到二十岁之间,要身体强壮念过书的。能读懂《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就行,你看这个要求,一个月给多少工钱能招来人?”
“回老爷,要是学徒的话,给不给工钱都行。但读过书的就不那么好找了,估计一天给80个大子儿的话,应该能有愿意来的。”
“凑个整,给100吧。一天管三顿饭。另外你再雇一个做饭的和一个账房先生。这俩人的工钱看手艺咋样再定,你先大概给个数。铺子肯定不能开在家里,你还得去远处买块地。南苑毅军大营那边,你找块地皮买下来。盐碱地都没关系,离水源近就行。”说完这些,张泽羽顿了一下,“这些事办好了的话,以后家里的事就都交给你来办了?明白我说的意思么?”
老赵一听,这是意思太明显了,这不是要提拔自己当管家么,他连忙跪下了,“谢老爷抬举,老爷说的意……”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泽羽就把他给拉起来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家里不许跪。我说的话在家里不管用是怎么着?”
“是是是,按老爷的意思办,不跪,不跪。”
“先给你二十两银子,这事越快越好。最好在三天之内办好。最迟,不超过十天,明白了么?”
“回老爷话,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