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厂的最佳之法?晚辈认为最好是商办,这官督就免了。”张泽羽对于官督商办可是一点也不陌生,这要是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或者是八十年代那时候,或许还真可以官督商办。可现在已经二十世纪了,官督商办早已经变了味道,表面上看起来,官督商办可以免除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某些官督商办的衙门口甚至可以直接获得一部分税收作为财政支出费用。但是以张泽羽现在的根基来说,那种好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一旦官督商办,上边会给自己安排几个管事收钱的,下边会给自己安排进来很多不做事干要钱的,那还怎么进行正常的企业运营?因此,官督商办可以说是一条不归路。
“那费用问题如何解决?要朝廷拨款还是向民间招商?”联单对张泽羽的这个说法似乎早有心里准备。
“经费问题,我个人比较倾向于招商。”张泽羽很清楚,这个时代,大清的民间资本总量还是很多的。不说别的,光是达官显贵们,四品以上的人,随便挑出来一个家产都得有个几十万甚至更多。“晚辈自幼生活在海外,对大清知之甚少。当一小民尚可,可让晚辈做官是万万不成的。至于造飞机倒不是问题。只要不被束缚住手脚,让晚辈放开去做,挣钱强军亦不成问题。”
听到张泽羽这话,联单笑了。“此言差矣。若是没个官身,你怎么能放开手脚去做?老夫倒是建议你最好是官督商办。”
“可是,官督商办的话,上有管束,下有冗职,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倒是可以,而我大清屡败与洋人,若不值此机会称霸于天际,恐怕将来……说句危言耸听的话,有亡国灭种之危啊。”
“你且听我说完,此官督商办非彼官督商办,你可信得过老夫?”说到这里,联单正se看着张泽羽。
说实话,张泽羽还真真的是信不过联单。要知道,官场这些玩政治的人是最为势力和现实的,如果只凭上午联单说的那几句仗义话就轻信与他,那很有可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但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张泽羽也只能顺着联单话茬往下说。“晚辈自然是信得过联大人的。还请联大人指点迷津。”
“庆王爷和瞿台阁所争,归根结底不过“权”和“利”这两个字。想要不被束住手脚,这权自然是要自己抓住了,只能从利上做文章。既然两边都不敢得罪,那不如两边都不得罪,亦或者说,两边都得罪。不授于北洋,亦不辖于外务部之下。所得之利益,两家均沾。分配方式,按俩方投入之多少计算。”
联单这话,张泽羽没听明白。
见张泽羽一头雾水,两边都不得罪的同时,又两边都得罪?
联单接着往下说,“老夫年事已高,此前已然对你说过有致仕之意,并非虚言。若是官督商办的话,必然要设一督办,由你来做总办。老夫有意来做这个督办,老夫是北洋之人,又在外务部任职。由老夫来做这个督办,想来两边都不会为难与你,这样你就可以把大权收于手中。至于这个利嘛,你先和老夫交个实底,建厂需要多少银子?”
“百万两左右,最少也要八十万两,有一百五十万两最好。可保三年之内能造出实用之器,为水师效力可炸沉铁甲舰,做载客之用,可搭乘二十人,只需两个时辰即可由京城飞至上海。”
“这制器之厂,你想占几成股份?”
“过半数即可。”张泽羽斩钉截铁的回答说。
联单思索了一会说完,看了看桌子上的钢笔和纸,也没和张泽羽客气,直接拿过来就用。联单是用毛笔用习惯了的人,歪歪斜斜的写了几页纸以后,停下了笔。对张泽羽说,“递给太后老佛爷的呈文,前边该怎么写怎么写,后边附上这段。”说完把纸和笔推向张泽羽这边。
张泽羽拿起那几页纸看了一遍,“联大人,这恐怕……”
联单伸手示意,“放心,剩下的事,就交予老夫去办吧。”
张泽羽连忙起身,“谢过联大人。”一边说,一边行了个跪拜之礼。
这可是张泽羽到了大清朝以后,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行跪拜之礼。上午见慈禧的时候,也是在那跪坐糊弄过去的。联单当时也在场,他是非常清楚张泽羽这一跪的意义的,在见张泽羽要下跪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拦着的意思,心安理得的受了张泽羽这一礼。
“说句不中听的话,切莫以为我中华,只有你一人有爱国之情。老夫年事已高,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剩下的,就看你们后辈之人了。切莫让这“奇yin巧计”之物,真的成了奇yin巧计之物。”
“老大人放心,泽宇定当殚jing竭虑不敢有怠,纵是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要造出利器,壮我国威。”